野桐人 5103 字 3個月前

第十三章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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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我最需要的工具了。阿爸又告訴我:“這個手電筒是防水的,不過潛水時你還是不能用,在水裡要儘量讓雙手空出來以應付隨時可能出現的情況…”

我把漁網做成的繩子一頭係在洞窟外的石頭上,一頭綁在腳上,在兜裡揣了臭草和手電筒,再一次潛進了水中。

我向來自認水性不錯,但剛剛遇溺後,感覺立刻不一樣了,那種溺斃前的窒息感從四麵八方逼來,壓迫著我緊繃的神經。但是我也明白,再怎麼害怕也隻能硬著頭皮向前。

還好重新潛入出奇的順利,我摸著洞壁順著水流,還沒怎麼感覺憋氣便已經潛過了通道。

從洞窟裡的地下河中鑽出來,四周圍黑黢黢的,極目所見隻有一片黑暗。

我伸手把臉上的水珠抹去,眼前仍然隻有一片漆黑。

我感覺渾身的血猛地一涼,在這裡明明應該是能夠看到篝火的,雖隻是微若熒光,但在黑暗的山洞中我一直就是靠著那些亮光辨識阿仙所在的位置,離開時給她留下的竹枝應該足夠燒到現在,可是為什麼現在篝火的亮光完全沒有了?

我閉上眼睛給自己一點適應時間,當我重新把眼睛睜開時,看到的依舊隻有無儘的黑暗。

注:八棱麻,忍冬科灌木,能活血化瘀,消腫止痛,葉子搗碎用來治療外傷效果極佳,民間有“打得地上爬,就找八棱麻”的說法。

我撲棱掉頭上的水珠,卻趕不走腦中的疑惑。難道是進到另外一個洞窟裡了?不可能,我摸了摸仍抵在水口裡的竹竿,它毫無疑問地證明這就是我剛才出去的洞口。我終於想起身上還帶著阿爸給的防水手電筒,急忙打開,一束光柱劃破了黑暗。

“阿仙”我大聲呼喊,聲音碰撞在洞窟石壁上又反彈,巨大的回聲往複著傳回耳中。

阿仙她怎麼啦?她去哪裡了?

“阿仙”我一邊喊著,一邊朝記憶中篝火的位置走去。

手電筒的光照射不了多遠,光亮之外就隻有濃濃的黑暗,為什麼阿仙消失了?我離開後發生了什麼?

我焦灼萬分,用更大的聲音呼喊,突然一個回聲變成了“阿進”。

不,不是回聲,那是在遠處呼喚我的聲音。

黑暗中,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無法判斷具體位置,但的確是阿仙的聲音。我興奮地高高揮舞手中的電筒:“我在這裡”但是一想到阿仙沒有照明根本沒法在黑暗中通過坎坷不平的地麵,我又大喊:

“你不要過來,我過去找你!”

找到阿仙時,她正可憐巴巴地蹲在已經熄滅的灰堆前,抬起頭來幽怨地看著我,臉上一道道煙灰與乾淚痕混合的印跡,就像個花麵的狸貓。

“你去哪裡啦?我剛才一直喊你都不應…”阿仙委屈地說,她的聲音沙啞,顯然剛才長時間大聲呼喊把嗓子都喊傷了。

我一時語塞不知如何回答。

“我好害怕,我以為你不會回來了…”

她這副模樣的確令人心痛,設身處地地想一下,如果是我一個人在這黑暗的山洞裡,也絕望害怕吧。

“別怕啦,我一定會回來的…”

這倒是沒騙他,如果我死在那個水下通道中,屍體應該也會隨著水流回到天坑中吧。

“我不是怕你丟下我,我是怕阿進你…摔死了…”,我輕輕撫摸她的頭,看來“幸福之後厄運馬上來臨”的想法已經深深根植入這個可憐的腦袋中了。

我把剛才的遭遇和找到出路的喜訊告訴阿仙。她看到我手中的電筒便大概猜到幾分,但沒想到我居然會碰到阿爸,很是替我高興了一番。

“不過為什麼你要把篝火滅掉呢?剩下的竹子應該可以燒更久啊?”我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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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你找不到回來的路,想把火燒大一點好讓你看到。竹子很快燒完了,我就把豬肉丟進去燒,誰知道把火弄滅了…”

啊,想象著她手忙腳亂的樣子,真是又心酸又好笑。

我帶阿仙來到出水口,解下被我纏在竹梯柱上的漁網繩幫她綁在手上,我把電筒交給她,告訴她我會先抓著繩子潛出去,然後在外麵拽繩子把她拉出去。

我又把臭草拿出來按照阿爸的方法教她使用,她嚼了嚼嫌味道惡心又給吐了。

“那我先去了…”交代完後我潛入了水中。

再次從水下通道鑽出來,阿爸竟一直泡在水裡等著我。這次非常順利,我喘了一會便恢複了,又休息了一會,便拉動繩索給洞裡的阿仙傳達信號讓她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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