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仙的人中上隻一下便深深地紮了進去。
阿仙哼了一聲，連咳帶吐，連續嘔出好幾口水來，太好了，活過來了，阿爸累得癱坐在地上，我也長長舒了一口氣，仿佛剛剛解除氣管痙攣的是我一樣。
“好了，沒問題了。”等阿仙把水嘔得差不多，阿爸喘著氣輕輕說。
我把阿仙扶坐起來，撫著她的後背幫她順氣，過了好一會，她才清醒過來。
“等一會你把那個帶紫花的草搗碎了給她吃一點，那是鴨拓草，用來解蛇毒退燒正好。旁邊那是八棱麻，自己敷一下你的手。”阿爸又交代我。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阿仙好多了，知道搶救她的是阿爸，怯生生地說了一聲“謝謝阿叔”。
“嗯嗯”阿爸揮揮手表示不用放在心上：“我聽阿進說你很能乾，認識很多草藥？”
阿仙聽阿爸說我誇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然而阿爸話鋒一轉又問：“你是你們村的蠱師對嗎？”
阿仙微微一怔，眼巴巴地望向我。我也沒想到阿爸會突然問出這句話，我的確告訴過他阿仙很能乾，但從來沒講過阿仙是蠱師的事，他是怎麼知道的？
看阿爸還在等待，阿仙終於輕輕點點頭承認了。
看到她那難以啟齒的樣子，阿爸卻寬慰起她來。“嗯嗯，沒有關係的，阿妹，沒有關係的。”接著又轉向我：“阿弟，你要對人家好一點哦。”
說完阿爸爬起身，拖著他的背包慢慢踱到附近有陰涼的地方，倚靠著一塊大石頭坐下休息。
我也找了一塊乾淨的岩石給阿仙搗藥，她就跑過來坐在旁邊看我搗藥。
想著剛才的搶救我仍驚魂未定，原以為有我在這頭拉繩索，阿仙穿過水下通道應該問題不大，沒想到她會遭遇這麼嚴重的危險，是因為殘餘蛇毒的原因嗎？也不像啊，就算以她現在的狀態，也不至於因蛇毒而昏厥。難道…
“阿仙，你不會水的嗎？”
阿仙點了點頭。
“啊，你怎麼不早說？你就住在江邊，難道不會去遊泳的嗎？”
“很小的時候去過，跟了桂子婆之後就再沒去過了。”
“為什麼啊？”
“蠱師身體裡有蠱苗，不能下河的…”
“啊？怎麼會這樣！”
“嗯，說是蠱師為了隨時放蠱，會用自己的身體做蠱甕，下河的話身體裡的蠱會出來汙染水源，如果蠱師死了，那些蠱還會變成煙跑出來傳播瘟疫，所以蠱師的屍體必須丟進鐵爐山，隻有鐵爐山能煉去殘餘的蠱苗…”
“太荒唐了！簡直是胡說八道，這都誰瞎編的！”我憤憤地說，真想把編出這種荒唐傳聞的人痛罵一頓。
“蠱師們自己編的吧…”阿仙卻小小聲地回答。
給阿仙用藥時她一直轉過頭往阿爸那邊偷瞄，開始我以為她對阿爸存有戒心，終於她問我：“阿叔他怎麼啦？”
我想說阿爸他累了，可是仔細看，發覺阿爸的樣子的確不對勁，他那靠臥的姿勢和張著嘴巴呼吸的樣子，怎麼都不像是正常狀態…糟糕，怕是心臟病犯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我知道阿爸的身體不能勞累，但是剛才的情況下卻不得不靠著他來救阿仙，現在果然病發了。
我連忙去翻他身邊的那個包，找到速效救心丸的小瓶，但是打開裡麵卻是空的。恐怕他也知道藥已用完，所以一直在硬挺。
我想起之前手機裡頻繁收到健康手環發送的告警，恐怕這一路上他已經吃了好多次，把藥吃光了。
為什麼？之前那些問題又一次浮現，為什麼阿爸要不辭勞苦到這裡來？甚至還甘冒生命危險？
不，現在沒時間想這些，當務之急是怎麼救阿爸。
我毫無頭緒，剛才救阿仙時全靠阿爸，現在要救阿爸恐怕還得靠阿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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