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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俱樂部的規劃，頭三天是新人適應期，會有專門的老師為大家培訓。
李德明本以為這個‘大家’指代他一個人，結果到了培訓現場才知道，‘社會化’報名的也有不少。
他們所在的第五期培訓班，足足有十個人。
李德明愛打聽，他趁著老師沒來，偷偷和身邊的人閒聊，“你是咋來的？”
帶著鴨舌帽，圍著黑白格圍巾的男人瞄了李德明一眼，別提多傲慢了。
“我找人來的，這個俱樂部的主管是我三舅姥爺的兒子。”
李德明撇撇嘴。還真是人情社會啊，騙子集團裡都得有後台了，有後台可真了不起。
切。
李德明最看不慣這種眼睛長在天靈蓋上的人，瞬間沒有了搭話的興致。
點開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早上的八點零五分了，可培訓的老師還沒來。這也太不守時了。
哪裡是乾事業的態度！
李德明心裡不滿，抱怨頗多，隻得閉上眼沉澱心情。
不知過了多久，小型會議室的門被推開。呼哧帶喘的男聲揚著聲調招呼道，“大家好，堵上堵車，我來晚了，實在是不好意……”
台上導師的話沒說完，忽然哽在了小電視前麵。
不因為別的，隻因為他看見了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的李德明。
與此同時，李德明睜開了雙眼，兩道視線在空中碰撞。
“王承德？”
李德明一個頭兩個大。他怎麼都想不到，原本以為一輩子不會再有交集的人，竟然兜兜轉轉的，又見麵了！
“咳咳，行了，大家現在都安靜一下，我們要開始上課了。”
“在此之前，我首先要做一個自我介紹……”
“我叫……王jerry，中文名，王傑瑞。”
他的視線落在李德明臉上，語氣刻意的，像是專門在向李德明做介紹一樣。
李德明自然也感受到他的用意，兩眼一垂，索性不再看他。
他垂下頭去，偷偷調出沈昊的微信。
“猜我碰見誰了？”
沈昊那邊半天沒有回複，李德明又自顧自的發消息過去，“王承德！他竟然還能出來？”
這回沈昊回的倒是很快。但簡單極了，隻有一個問號。
“我舉報的……不然他還指不定要坑多少人，尤其還有你們這樣涉世未深的小年輕……”
“你就偷著感謝我吧！”
李德明學著年輕人的樣子特意加上一個得意的表情包。這還是和女兒李玲玲學的。加了沈昊的微信後，他發現，沈昊也喜歡在句子後麵附上表情包。
不知不覺間，李德明受年輕人的影響，竟也多了些調皮習慣。
培訓其實沒什麼內容，多半都是王承德吹噓自己前半生的經曆。當然，李德明聽的非常認真，王承德可沒把他賣假藥那事說出來。
一節課結束後，有半個小時的休息時間。
李德明許多年沒開過會，一時間腦缺氧似的脹痛。本想借著課間安靜的時間抽根煙，提提神，可王承德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張口就是‘他鄉遇故知’一般的驚喜。
“老哥，在這能遇見你真是太巧了！我們怎麼這麼有緣分呢。”
李德明心虛，儘管內心煩躁，可還是強撐著笑臉應對。
“可不是咋的。”李德明從煙盒裡抽出一支煙，“來一根來一根。”
“哎呦這怎麼好意思，應該我給您才是。”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全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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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著一支煙快要結束，尬聊的話題也找不到新的。
李德明率先投降，“王承德，你有話就直說吧，可別這麼跟我兜圈子。”
“行吧。”王承德踩滅煙蒂，“大哥我就跟你直說了，你以後千萬記住我叫王傑瑞，至於之前那個名字，你是千萬不能再叫了！”
“為……”
“別問為什麼，大哥，算我求你，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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