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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德明忽然打了個噴嚏。
“奇怪，我也沒感冒啊。”
他沒多想，繼續在本子上亂寫亂畫。
至於寫點什麼……就像許多年前，他和王薇還在讀書時那樣。
筆跡是腦海的投影。想著誰便寫誰。
王薇。
王薇。
想了想，還有女兒李玲玲。
再然後忽然的心煩。將人名通通塗抹掉，筆跡隻滑動出負債兩個字。
可怕。李德明煩惱的將紙撕碎。
培訓雖然無聊，但時間過的卻飛快。培訓班像模像樣的舉辦了個結業儀式，並且在小小的會議室裡向每個人頒發了一本會員大全。上麵記錄了最新一批有意向約會的中年女性，其中不乏一些家底兒厚，老伴兒病亡的優質客戶。
王大治看著自己手上的這本，又看看李德明手中的，他疑心病犯了，總覺得李德明的那本要厚過自己的。
一旦心裡種下懷疑的種子，王大治無論如何都想拿著李德明的那本瞧瞧。他隻愁沒有機會。
愁著愁著，他便下意識的跟著李德明下了樓梯，又隔著李德明不遠不近的距離，一起過了馬路。
李德明走，他也走；李德明停，他也不動了。
李德明腦袋裡本想著怎麼才能圈女客戶升級會員的事，注意力自然不集中在身後。隻是當他走累了，想要找個公園歇息一會兒時，餘光中他看見了戴著鴨舌帽，鬼鬼祟祟的身影。
說起這個王大治，李德明總覺得他這人怪怪的。眼高於頂不說，眼神裡總像揣著打量似的。尤其是這幾天培訓，李德明累了直直腰，總是能和王大治對上眼兒。而今天，竟然還學上人家跟蹤了，而且還這麼不高明。
李德明索性抱著胳膊沉沉的坐下，他淺閉著眼，透過縫隙，王大治的一切行動都逃不過他的眼底。
他看見王大治抬著腳，一點點朝著自己的方向挪。
他的胳膊伸的長長的，試圖想要拽什麼東西，可是距離太遠了，他根本夠不到。
慍色掛在王大治臉上，他一癟嘴，身子又朝前頂了一下。
李德明適時睜開眼睛，“王大哥，好巧啊！”
王大治忽然閃了一下腰，哎呦哎呦的呼痛。他一隻手扶住座椅，另一隻手按腰。看著難受極了。
這可嚇了李德明一跳，像他們這樣的老頭子，要真把腰傷個好歹，那可是得去醫院的。
好在，王大治坐下椅子之後好多了，他沒有再嚷嚷著腰疼。不鹹不淡的和李德明說點亂糟糟的話題，李德明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看時間差不多了，王大治忽然直騰騰的起身，“行了，我要回家了，明天見。”
說著，他從手邊拿走一本會員大全。
瞧著王大治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開心背影，李德明更疑惑了。
都說現在的社會變態居多。這王大治恐怕不就是其中之一吧。
跟他閒聊就能這麼開心？那也太可怕了。
李德明百思不得其解，分析來分析區，直到他從公園長椅上拿起剩下的那本會員大全。
奇怪，夾在書裡的廢紙怎麼不見了。
培訓實在是太無聊了，他隻好在本子上練起硬筆書法。胡亂寫了一會兒，又沒什麼內容，都是他照著名冊上的名字胡亂抄寫的。
他怕開小差被發現，於是乎乾脆把這幾天練習用的幾張紙都撕下來夾在會員大全中，想著這樣帶走誰也發現不了。
可怎麼能這麼巧呢。他的那本會員大全就這麼被王大治不小心拿走了？
不對不對，不是不小心，也不是意外。
李德明仔細回憶起王大治的一舉一動。
他一路跟著自己走到這，冒著閃腰的危險也要抬腳偷拿他的這一本會員大全。
這樣看來，王大治就是故意的！
他早就發現自己溜號兒開小差，所以他不動聲色，其實就是來找證據的？
李德明嘴角忍不住抽搐，他是真想不通王大治這麼做的目的。他們之間也沒有什麼過節吧，一個工作還玩上鬥爭了？
這件事本就是個插曲，沒有人將他放在心上，除了收到‘暗號’的王大治。
他趁著家人不注意，在家門外的路燈下，將李德明那本會員大全從衣兜裡抽出來。
果然比自己的厚！
他一頁頁翻開，忽然一張紙從書頁裡掉了出來！
王大治激動的雙眼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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