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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德明順勢一躺，羊毛地毯很久沒洗，上麵還沾著王薇沒搬走之前掉落的頭發。
他躺著的姿勢瑟縮，像個胖胖的老小孩，極沒有安全感的將自己團在一起似的。沈昊環顧四周，打量著眼前一百多平米的房子，心裡是無聲的歎息。
“可是，我沒有房。”
也沒有家。
沈昊默默的發問，一無所有的人，也需要做個有用的人嗎？為誰所用呢？
用自己的全部價值，去成全別人嗎？
他就必須這樣的大公無私嗎？
幾罐啤酒下去，沈昊覺得自己喝多了。腦海裡儘是往事一幕幕。
是街坊鄰居笑意裡的擠兌，有叼著煙袋的老太太操著地方話叫他，老沈家的二多餘。
二多餘。
“二多餘將來就算是結婚，背上背的也得是他大哥嘞！”
女人的尖銳語調狠狠戳了沈昊的心。
而他沉睡的酒意忽然襲來。
李德明合衣睡在毯子上。睜眼看時，沈昊趴在茶幾上，眼睛腫的厲害。
“這孩子，也不知道好好躺著……”
話說到一半，嗓子突然喑啞。
到底是感冒了。
王傑瑞打電話過來時，一聽李德明這聲，頓時怨氣深重。
“我說大哥，你這關鍵時期怎麼能有病呢，你們同一批來的人都在外麵跑活呢，你就能甘心在家呆著？”
李德明倍感委屈，“又不是我想病的，空氣裡都是病毒呢……”
“別說這些沒用的了，今天我給你又安排了兩夥人，你趕緊收拾收拾。”王傑瑞奮力翻閱著會員大全，剛要掛電話，似乎良心大發。
“對了，吃點感冒藥啊。”
“別到時候把客戶傳染了，咱們不好交代。”
說完這些，王傑瑞直接掛斷了電話。
李德明憋著氣，肚子裡沒什麼食兒，拳頭裡攥著一把藥，一咕咚吞咽了下去。
叮叮咣咣的聲音正好驚醒了沈昊。
睡眼惺忪的對視後，還是李德明接話，“沒睡醒就去沙發上好好躺著，蓋上點毯子，屋裡涼。”
沈昊咂吧著嘴，平時衝天揚起的眉，此時仿佛垂了下來。
“不睡了，又不是我家，還能睡個沒完沒了。”
沈昊的一隻手還麻著，繃著勁兒甩了甩，沒顧著李德明的招呼，拉開門便要走。
而剛一推開門，門外昏昏欲睡的女人頓時來了精神。
她發梢和兩鬢斑白，隻有頭頂，奇異的黑著一片頭發。比她頭發更奇異的，是她的眼神。
先是猶豫和掙紮，在看到沈昊身後亮堂的房子又是一陣驚喜。
李德明心裡頭罵娘，想著，王傑瑞也沒說還帶把客戶送上門的啊！
剛要發微信討個說法，隻聽沈昊冷漠的問道，“你怎麼在這？”
“我怎麼不能在這。”女人挑著眼角，“你別怕，今天我替你做主。”
“別鬨了，你先跟我走。”
沈昊渾身顫抖個不停，連說話的語氣都是低沉的，隱忍的樣子。
看著兩人的撕扯，李德明這才反應過來。他衝到二人之間，嘴上解釋著，“誤會誤會。”
李德明一個勁兒的給沈昊使眼色比口型，“客戶，我客戶。”
可沈昊非但沒停手，反倒是一個大力將女人推倒在地上。
“哎呦，哎呦。”
女人故意大聲哀嚎，“沈昊，你就是這麼對你媽的？”
話一出口，沈昊背過身去，要是地上有個洞都要鑽進去。
這下，換李德明愣了。
他的視線看看沈昊，又看看女人。
終於不死心的問了句，“媽？”
“知道我是你媽還這麼對我！”
喬玉芬橫眉冷目，喊出的話尾音總是帶著痰腔，更顯她的陰冷。尤其是她怒意正盛，扯著嗓子說起來沒完沒了。
每一句話裡都帶著不要臉，不孝順。太陽穴被戳了紅紅一個坑，就差把手指懟在腦漿裡。
李德明看不下眼，心裡厭煩極了。他最討厭不分青紅皂白撒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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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你要教訓孩子麻煩你上外麵訓，別在我家門口鬨。”
“你家？”喬玉芬轉移火力，“我還沒到罵你的時候呢，你竟然還湊上來了。”
“我不管！今天被我抓現行了，你必須賠我兒子精神損失費！要不然，我作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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