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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昊吭哧半天，他也理不清自己的頭緒。畢竟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歡楊琳。
避重就輕，沈昊弱弱的問，“李叔，咱們小區現在的房價，多少錢一平米？”
“怎麼，你要買房？”
李德明眨著眼睛回憶，“上個月還真有一個中介問過我房子要不要賣，當時他開出的價格，好像是八千五一平。”
“畢竟是快二十年的老房子，沾了周圍配套的光，算是不錯了。”
“你問這個乾什麼？”
“你終於想通了？”
李德明的音調越來越高，但喜悅也隨之浮在臉上。
要不是上個月喬玉芬鬨到他們家去，李德明並不知道沈昊還有一個這樣‘不可描述’的家庭。如果是這樣的家庭背景，那不得不說，沈昊看起來至少很陽光。
並沒有長成什麼扭曲的性格。
隱約記得那件事發生後的某天晚上，李德明喝了幾杯小酒正是暈暈乎乎的時候，他看見沈昊憂鬱的坐在公園的小角落裡。身形頹廢，眼下是濃重的淤青。
“不去值夜，乾什麼呢？”
沈昊被他嚇了一跳，回過神，逃避似的，撒開腿就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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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住！”
李德明叫住沈昊，“我怎麼你了，你最近一直躲著我。”
沈昊扭過頭去，不肯正視李德明一眼。
男人或許不會哄孩子，但李德明會。他們家的姑娘從小就別扭調皮，李德明早就摸索出一套經驗。
順著不行，那就嗆著來。
“算了算了，以後你見到我可躲遠點。我這一天天窮的哆嗦的，沒人願意搭理也正常。”
“隻是想不到你沈昊也這樣，還以為你是個好孩子呢。”
李德明先一步轉頭，沈昊忙於為自己開脫解釋，連忙三步兩步跑到李德明跟前。
“李叔，你想多了，我不是不願意搭理你……”
“那你說說，是因為什麼？”
沈昊哽在原地，陷入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的為難境地。
思索的片刻，耳邊隻剩尷尬的蟲鳴。
興許是沈昊的確壓抑到極致，興許是他確實需要有人聽聽他的故事。
沈昊深深的呼吸，連帶著交代了他過往的生活。
“你知道的，我有一個傻哥。但你不知道的，所有人都覺得，我搶了傻哥的人生，說什麼我能享受到的吃喝，供我讀書上大學，這本該就是哥哥的。”
“我媽從小就跟我說，如果要是我的哥哥不傻，他們是絕對不會生第二個孩子的。那時候計劃生育正嚴，我媽爸為了生我，工作都沒了。”
“所以從我一出生，他們就怪罪我。爺爺奶奶更是把我當成家裡貧困的主要原因。”
“有時候我甚至覺得我們並沒有窮到活不起的程度，可我媽卻依然樂的享受被施舍的日子。”
“大學剛畢業那陣兒，我入職了一家上市公司做工程師助理，前景好，待遇還好。可我媽說什麼，我翅膀硬了飛出去不回家了，硬是跑到我公司去鬨了一場。被公司開除那天，我媽把我帶回了農村老家。將我和我哥關到屋子裡三天，說讓我知道伺候人多麼不容易，這些年都是他們在替我伺候，我現在大學畢業了，就必須得承擔責任了。”
“替我伺候，什麼叫替我伺候？”
沈昊說的激動，語氣裡是滿滿的無助，“你總說我年紀輕輕為什麼要做保安。從那之後，我算是看明白了。我有出息也得背著他，沒出息也得背著他。反正我就得是趴在地上的爛命一條，我還有什麼努力的必要麼！”
“我媽前年開始逼著我買房，我就是不想聽他的話。她就跟我哭鬨。上次你家門口，還說什麼看你的房子就挺好，讓我給你當孝子賢孫伺候你，然後要了你的房子。”
“她瘋了，真的。她把別人都當傻子，當犧牲品。”
沈昊坐在椅子上，雙手扶額。
頹廢的樣子忽然讓李德明的心揪了起來。
沈昊明明隻比李玲玲小一歲。可怎麼經曆的天差地別的？
“好了，總有解決辦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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