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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飯過後，李德明告訴了李玲玲蘑菇事件的最終解決辦法。父女倆都很高興，雖然會賠上一些，但總比遲遲下不定決心，越虧越多強。
“反正經曆了這麼多，我現在也有了一些目標和方向。其實我不得不承認，有時候我真的太貪心了。”
李德明的語氣苦澀，可給李玲玲嚇了一跳。
“到底怎麼了，是不是網店又被攻擊了？我就說那個趙凱，他什麼事都想插一腳，以為自己多聰明呢，我去找他去……”
“哎哎哎！”李德明拉住情緒激動的李玲玲，“都快要當媽媽的人了，怎麼天天還火冒三丈的呢。”
“這事兒跟趙凱沒關係，是你老爹我自己想開了！”
“雖然我對趙凱印象不好，但說實在的，這次的風波要是沒有他幫著出主意，我們就是挨欺負的份兒。”
李玲玲快哭了，“爸，你說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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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真的！當初我的話喊的又亮又響，說什麼老年人也能獨當一麵，也能玩得轉這個互聯網。反正豪言壯語說了一堆，也努力做了，但有目共睹的是，太慢了，我的腳步太慢了。我能等的其，但我的兄弟們呢，我不能讓他們一直慢慢的耗著。”
“你老爹我不得不服老。”
“其實呢，人，貴在有自知之明……”
李德明不敢看李玲玲濕漉漉的眼睛，他怕自己控製不住泛濫的情緒。他努力了很多天，從早上七八點一直到晚上的十點、十一點。他把自己安排的滿滿的，一會兒直播，一會兒地推。時不時還要去跑一跑外包裝的事兒，王大治那邊也要他來聯絡。
一套事兒下來，隻能用一個詞來形容，那便是分身乏術。
重點是，他還有很多事情做不好。他直播著呢，卻忽然忘記了哪些詞不能隨便亂用。他自認為想了一百萬個宣傳的金點子，可結果一個都不能落實到網友的心裡。
“是我以前太過偏執了。為了證明我們中老年人可以，所以極端的拒絕年輕人的加入。雖然有沈昊的幫忙，但畢竟，你們倆帶我們，就像小馬拉大車。就好比在你的宣傳和運營方麵，我寧可讓他去費力的教你媽媽，教三妮，也固執的沒能找一個年輕聰明的得力幫手。”
“但是我現在頓悟了，姑娘。我為了證明我們還能工作，一棒子打死了所有年輕人。”
李德明釋懷的笑笑，“如果我極端的不選用年輕人，那我的行為和那些極端不用老年人的人有什麼區別呢？工作嘛，還是得合理搭配應用，才能事半功倍。隻要我初心不改，能讓我們上了歲數的人有口飯吃，有尊嚴的活下去，我就不算打了自己的臉吧。”
“爸，你能想明白就好。”
李玲玲坦言，“其實我也有這樣的想法。畢竟我快生了，除了沈昊，怎麼說也得找到一個能幫助海德錄視頻拍照片，包括製作各種鏈接的人，隻是一直怕你不同意。”
“唉，這說的什麼話。你老爸我是那麼不講道理的人嗎。”
“你以為你不是嗎？”李玲玲調皮的和自己剛剛頓悟的老父親開玩笑，“既然你想開了，那我就找個八十歲的老爺爺，讓他來幫我們做運營。”
“哎呦。那你這真是給我找了個大哥回來。”
原本有些沉重的話題，就在玩笑間輕鬆愉快的聊完。李玲玲著手在網絡上尋找從能力和情感上都能和海德匹配的人。她在朋友圈裡發了招聘啟事，許多不明情況的大學同學和以前的同事給他推薦了待業的人。
可李玲玲越看越慌……要麼就是著名大學應屆畢業生，要麼就是海歸。他們海德廟小，哪裝的下這樣的大佛。
眼下海德仍舊處於起步期，依然開不出高薪來。李玲玲坐在麵試席位上，打心底裡並沒有什麼自信。
直到辦公室裡怯生生的走進來一個抱著孩子來麵試的女人。她麵色蒼白，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長款棉襖。瘦，而且還是極瘦，一陣風都能將他吹倒似的。
隻是她抱著孩子的姿態看起來十分的堅定。
“您好，我來麵試運營助理。”
李玲玲剛想要她坐下，結果她懷裡的小男孩突然調皮的扭來扭去，嘴裡含糊不清的喊著，“我要下去，我要出去玩。”
“乖乖，你等下媽媽麵試完就帶你出去玩，聽話。”
可小男孩隻想去樓梯上爬來爬去，並不想等媽媽麵試結束。又哄了幾句，女人終於控製不住脾氣，“方世界！你再動一下看我揍不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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