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總經理？讓實習生跑一趟，很快的。”
“很快就自己跑啊。”又一道盛氣淩人的女聲響起，是蘇姝。她不知何時從辦公室裡走了出來。
她默契地走到淩藝兒另一側：“最後警告你一次，我的實習生，不是給你用來跑腿的。再被我發現，你就去人事部領報道吧。”
在男人的視角裡看，江衍和蘇姝就像兩位守護神，一唱一和，一左一右地站在淩藝兒兩邊。這兩人一個氣場清冷駭人，一個氣場張揚跋扈，哪一個單獨拎出來都是一尊大佛。他連忙道歉，灰頭灰腦地一溜煙跑走。
江學青大呼解氣，他拍著掌大喊江衍和蘇姝厲害，不料，蘇姝卻冷眼一橫。
“看來你方案已經改完了。”她挑眉，抱著胳膊朝江學青和淩藝兒努努嘴，“去會議室。”
會議室裡的頂燈都被關上了，漆黑的一片，隻有大屏幕閃著銀色冷光。淩藝兒和江學青正依次彙報著自己的最新方案，蘇姝坐在座位的中央，眉頭緊鎖。
淩藝兒設計了一個“AI測膚選品”環節，用戶上傳照片即可生成樹美產品推薦，這個方式可以極大程度的刺激用戶互動率。
“樹美的核心用戶人群是誰？”蘇姝問。
淩藝兒：“四五線城市，中老年女性。”
“那些城市WiFi覆蓋率怎樣？她們現在常用的手機品牌是什麼？她們對AI的接受度又怎樣？這三個問題，你考慮過嗎？”
四五線城市很多地方沒有WiFi，那意味刷直播都會卡，就更別說進行直播互動。她們大多追求性價比，手機能用就行，像素往往不高，很容易引起AI誤判——比如，把熟齡肌判斷成痘痘肌是家常便飯。
最後，最重要的一點，這些中老年女性很可能對AI都不了解，她們壓根就不懂什麼是AI測膚。
蘇姝一連三問，淩藝兒壓根無法反駁。蘇姝揮揮手，換上江學青。
江學青連忙展示出他的新方案，一名素人寶媽24小時護膚直播挑戰。
“這個方向非常貼近核心受眾的生活，而且對蘇姐您剛說的什麼網速、像素、AI門檻啥的，都沒有要求。”江學青自信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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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姝並不想打擊江學青的自信心，但她實在忍無可忍。
她拿起激光筆，在他的方案上畫了幾個圈：“你了解過那些小城市的婆婆媽媽，平時都在看什麼劇嗎？”
江學青遲疑地搖搖頭，蘇姝繼續道：“沒有明星、沒有衝突、沒有八點檔狗血故事，你憑什麼覺得，她們會對一個素人寶媽的日常感興趣？”蘇姝一句話就斃掉了江學青寫了大半天的創意。
“還有沒有新的，給你們5個小時，就寫了這兩個？”蘇姝抱著胳膊質疑。
江學青低著腦袋，搖搖頭，淩藝兒卻上前一步：“我還有，我還寫了兩個。”她聲音不大，卻非常堅定。蘇姝眼裡露出一絲讚許，示意她繼續講。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淩藝兒另外兩個直播方向也展示完畢，但意料之中，蘇姝都不滿意。
蘇姝拿著的激光筆，輕點著桌麵，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整整兩周了，你們今天給的方案和兩周前的沒有任何提升。你們有誰，在寫方案之前，主動研究過到底什麼是直播嗎？”
江學青和淩藝兒互相看了一眼，然後搖搖頭。
蘇姝起身，拿起馬克筆，在白板上寫到：“直播的核心是賣貨，賣貨的核心是激發需求。”
“心理學上有一個詞叫馬斯洛需求原理。”
……
整整一個小時，蘇姝當真從最底層的邏輯開始，手把手教兩人什麼是直播。
淩藝兒和江學青關掉投影，哪怕此時已經到了晚上9點，兩小時後，他們將根據新的方向再次提報新創意。
“蘇姐，我們是不是真的很沒用？”淩藝兒突然開口問蘇姝，“我都對我們很失望。”
蘇姝從電腦裡抬起頭，目光鑿鑿第看著淩藝兒：“突然你再問這個問題，我會對你們真的失望了。”
她從抽屜裡，拿出一盒薄荷糖，遞給淩藝兒：“記得我和你說過什麼？”
淩藝兒小聲反駁：“可吃了還是沒用，我吃了還是不會。”
“我曾經的師傅告訴我，‘儀式感’是給自己的一個心理暗示，它不是讓你會，而是讓你相信你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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