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頭，一朵黑色的小花，正在一瓣一瓣地，綻放。
守七跟著鑽進來，看見那朵花，一屁股坐進了泥裡。
“開花了……不是說三年嗎……”
“怎麼會……”
韓樹的聲音發顫。
“主人，它剛才猛長了一大截。”
“就在你殺死蒼溟的那一刻。”
韓大炮盯著那朵黑花，心裡咯噔一下。
老六死前那句話，在耳邊響起來。
他種的樹，熟了。
殺了一個主，那位，立刻就睜眼了。
三年。
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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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花開到第七瓣的時候，停了。
停是停了，可那七片花瓣，像七隻眼睛，齊刷刷地對著韓大炮。
守七趴在泥裡，連頭都不敢抬。
“七瓣……主子，七瓣全開，那位就到門口了……現在開了七瓣，是警告……”
“它在告訴你，它知道老六死了。”
“下一個，就是你。”
韓大炮蹲在黑花跟前，看了半天。
他忽然伸出手，摘了一片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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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七嚇得魂都飛了。
“不能碰！”
話音沒落，那片花瓣在韓大炮手裡扭了兩下，蔫了。
韓大炮把它扔給韓樹。
“嘗嘗，什麼味兒。”
根須卷過來，小心翼翼啃了一口，整棵樹哆嗦了一下。
“主人……這裡頭有一縷……說不上來的東西，比規則高，我消化不了，但是能存著。”
“存著。”韓大炮點點頭。“剩下六瓣，留著。”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
“它既然睜眼了，那爺就不等了。”
“守七。”
“在！”
“剩下的五個，哪個最好殺？”
守七從泥裡抬起頭，眼珠子轉了三圈。
“好殺談不上……但要說最虛的，是老五，無生。”
“他跟老六是兄弟，老六睡冰海，老五睡魔淵。”
“魔淵老祖那個半截身子，就是給老五看門的。”
韓大炮挑眉。
“合著爺釣了半天魚，釣上來的是老五的狗？”
“狗是狗，可狗窩底下就是老五的窩。”守七壓低聲音。“老五跟老六一個毛病，都在睡，都得睡到點才能醒。”
“老六死了，他遲早要驚動。”
“與其等他醒，不如——”
“不如趁他沒醒透，把他堵被窩裡。”韓大炮接了一句。
守七用力點頭。
“主子英明。”
“少拍馬屁。”韓大炮拎起它，扭頭衝靈泉那邊喊了一嗓子。
“阿蠻！”
阿蠻正幫著秦淮茹給那些白衣女人分住處，聞聲一激靈。
“乾……乾嘛？”
“你不是魔淵的戰酋嗎？帶路，回你家。”
阿蠻的臉一下子白了。
“回魔淵？你要乾什麼？”
“看你家老祖。”韓大炮笑得和藹可親。“順便，看看你家老祖的床底下，睡著什麼東西。”
阿蠻兩條腿直打晃。
她雖然是愣頭青，可她不傻。
這個男人前腳剛屠了一個七主，後腳就要去魔淵，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沒好事。
“我不去……”
“去不去由不得你。”韓大炮把她拎小雞一樣拎起來。“再說了，你爹要是知道你把外人往家帶，頂多打斷你的腿。”
“爺要是不去，過兩年那位找過來，你們魔淵上上下下，連根毛都剩不下。”
阿蠻愣住了。
“那位……哪位？”
守七在旁邊陰惻惻地開口。
“種樹的哪位。”
阿蠻不懂種樹的是什麼，可她聽懂了守七語氣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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