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裝啦。”
“我是看不見你。”
“可你踩著的東西，是我的。”
韓大炮低頭。
他腳下踩著的那塊琉璃地麵，不知什麼時候，浮起了一層極細的紅色紋路，紋路一圈一圈蕩開，正從他腳底往四周擴散。
整座焚天原，每一塊琉璃，都是老四燒出來的。
這地上的每一寸，都是他的東西。
透明化隔絕氣息，隔絕不了腳踩在地上這個事實。
“四百萬年了。”山頂的聲音慢悠悠的。“頭一個敢踩著我的地，還想偷我東西的人。”
“上來說話吧。”
“我給你的座，還熱乎著呢。”
透明化時間還剩五十分鐘。
韓大炮站在原地，腦子裡飛快地轉。
跑？
現在跑，坐標已經記下了，回頭再來，可老四有了防備，垃圾山肯定挪窩，再想找這麼肥的一票，難了。
打？
老四醒著，精得很，跟堵被窩殺老五老六完全兩個打法。
上山？
人家都備好座了，擺明了是鴻門宴。
韓大炮咧了咧嘴，解除透明化，人影顯出來。
“座就不坐了。”
“爺站著慣了。”
山頂那個聲音又笑了。
“膽不小。”
“行，那你在底下站著，我下去。”
火光一閃。
一個人出現在垃圾山山腳下，離韓大炮不到百丈。
紅袍子，光頭，赤著腳，麵相瞧著也就四十來歲，眉毛都沒有，全燒光了。他手裡拎著個酒葫蘆，走一步晃一下，晃晃悠悠的，跟逛自家後院似的。
這就是老四，燼。
“老五老六，是你殺的。”燼仰脖灌了口酒。“蒼溟那個冰坨子，死得不冤，他睡了八百萬年，睡傻了。”
“無生那個血泡子，死得也不冤，泡在池子裡泡成了廢物。”
“可你把我魔淵的老朋友也順手宰了。”燼用葫蘆指了指韓大炮。“那個裝殘廢的，裝了三百萬年，裝得挺好，我還想再看他裝三百萬年呢。”
“你把他弄死了，我少了個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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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大炮一挑眉。
“所以呢？”
“所以。”燼又灌了口酒。“你得賠我個樂子。”
“怎麼賠？”
“簡單。”燼咧嘴一笑，嘴裡噴出一股子火星子。“讓我燒你一把。”
“燒化了，算你倒黴。”
“燒不化……”他用下巴指了指身後那座垃圾山。“山上你看上什麼，隨便拿。”
韓大炮盯著他看了三秒。
“你這話當真？”
“燼的話，比火還真。”
“行。”韓大炮把袖子擼起來。“燒吧。”
守七在小世界裡急得直蹦。
“主子！不能應啊！他的火連規則都燒！”
韓大炮沒理它。
燼看著他，那雙火紅的眼睛裡，頭一回有了點不一樣的東西。
“有點意思。”
“老五老六死得不冤。”
他抬起手，打了個響指。
一縷火苗，從他指尖飄出來。
那火苗隻有指甲蓋大，白慘慘的，慢慢悠悠飄向韓大炮。
火苗所過之處，空間直接塌了。
不是燒穿，是塌了，燒沒了，留下一條黑漆漆的空洞，連虛空亂流都被燒得一乾二淨。
韓大炮瞳孔一縮。
他不敢托大，龍神九變第七變全開，暗金色氣血轟地衝出來，在體表凝成一層金色的焰甲。
白火苗落在他胸口。
嗤——
金色焰甲，跟紙糊的似的，一個照麵就被燒穿一個大洞。
火苗貼著他的皮膚，開始往裡鑽。
疼。
鑽心的疼。
韓大炮咬緊牙關，一聲沒吭。
燒吧。
爺的身子，世界樹八千萬米喂出來的，混沌規則重塑過的，爺就不信你能燒透。
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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