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衝我來的。”
“廢話，蛋都說了。”
韓大炮蹲在坑沿，手裡拎著那顆黑鐵蛋。
“老祖宗，爺把話給你放這兒，人家都聞著味兒上門了，你還想瞞到啥時候？”
眼球沉默了半晌。
“罷了，小子，你湊近些。”
韓大炮把耳朵湊過去。
“門後那座園子，是我當年看管的。”
“園子底下，埋著母樹的第一截根，老大的真身，就釘在那截根上。”
“門後那位不是要救他，是要搶在我前頭，把根裡最後一點母樹心，挖出來。”
“挖出來乾啥？”
“母樹心一落肚，七百萬年的釘子陣，就得重換一套鎖法，到那時候，老大從釘子上下來，門後那位借屍還魂，咱倆，一個都活不成。”
韓大炮咂摸了一下，越咂摸越不對味。
“不對啊老祖宗，母樹心這麼金貴，你不早說？”
“早說你能怎麼著？你那時候連老大一根手指頭都掰不動。”
“現在呢？”
“現在……”
眼球轉了轉，打量他這一身暗金色的皮肉。
“現在你能掰斷他兩根了。”
“三根。”
韓大炮伸出三根手指。
“爺這兩天天天啃規則花，力氣又漲了。”
他站起身，把鐵蛋往糞坑邊上一塊鬆土裡一按。
“大姨，到家了。”
“這就是你說的糞坑？！”
蛋的聲音劈得變了調。
“我堂堂老大心口一塊肉，七百萬年聚靈，你把我埋糞坑邊上？！”
“咋，委屈你了？”
韓大炮拍拍蛋殼。
“老祖宗在這兒蹲了七百萬年，他都沒喊冤，你一個新來的喊啥？”
“他那是活該！他是……”
蛋的聲音戛然而止。
糞坑底的眼球猛地一縮。
“丫頭，你方才想說他是什麼？”
“沒……沒啥。”
蛋的語氣一下子虛了。
“老祖宗，別問，問了你血壓高。”
韓大炮眼睛一眯。
有貓膩。
這倆貨，門兒清啊。
他正要刨根問底，小世界外頭忽然傳來蜃獸王殺豬一樣的嚎叫。
“爺！爺不好了！歸市方向，打過來了！”
韓大炮閃身出了小世界。
遠處的海麵上，一條燒紅的樓船破開濃霧，船頭站著個半邊琉璃身子的瘦長身影。
老四，燼。
可燼不是來拚命的。
他離著老遠就下了船，撲通一聲跪在海麵上，衝著蜃獸王這邊，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
“韓爺！韓爺饒命！”
“鏡子是門後那位塞給我的！蛋是您拿走的！我就是個看場子的！”
“歸市丟了貨，老三要剁了我修船！我沒活路了！”
韓大炮樂了，慢慢踱過去。
“老四，你那艘破船跑得挺快啊，爺還沒去找你，你倒先送上門了。”
“韓爺，我把這些年攢的家當全帶來了，三千混沌晶，一船火種，全孝敬您！”
燼把一個儲物袋舉過頭頂，抖得像篩糠。
“隻求您跟老三遞句話，留我一條狗命！”
韓大炮接過儲物袋掂了掂，忽然問了句。
“老三為啥要剁你？貨是爺偷的，按理說他該找爺。”
“您？”
燼哭喪著臉。
“老三今早把七層當鋪區貼了封條，對外放話，說蛋是他雲老三的貨，誰偷的跟誰沒完，可背地裡，他把我叫去，就問了我一句話。”
“啥話？”
“他問我，那麵鏡子，照見你了沒有。”
韓大炮愣了一下。
“你咋答的？”
“我說照見了，照出個跟韓大炮一模一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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