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賈張氏三十年，棒梗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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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警這兩個字砸下來，賈張氏心口都跟著一抽。
她再沒見識，也知道進了局子，那就不是在廠裡這麼簡單的事了。
可她還是咬死了不鬆口。
承認了，那些東西她拿不出來，罪更大，不承認，沒準還能靠著自己年紀大，撒潑打滾混過去。
“行，行啊！”
楊廠長氣的直樂，指著賈張氏，對李衛東說。
“老李，通知公安局吧，我倒要看看，是她的骨頭硬，還是咱們國家的法律硬！”
“是！”
李衛東轉身就要去打電話。
就在這時，一直沒吱聲的韓大炮突然開了口。
“廠長，等等！”
所有人的視線一下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韓大炮皺著眉，臉上掛著點猶豫和不忍心，他眼神掃過被綁在椅子上的棒梗，又落到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賈張氏身上，最後才慢慢開口。
“廠長，李科長，我剛想起來一件事。”
“棒梗畢竟年紀小，他奶奶又是個糊塗人。”
“我擔心~我擔心這事背後，還有人教唆。”
他這話一出來，楊廠長和李衛東都愣住。
“大炮，你什麼意思？”李衛東問。
韓大炮歎了口氣，一副於心不忍的樣子。
“我們院裡，秦姐一個寡婦，拉扯三個孩子，不容易。”
“賈張氏和棒梗偷東西這事，她真的就一點都不知道嗎？”
“一個家裡，突然多出來那麼多的糧食和罐頭，作為一家之主，她能半點察覺都沒有？”
韓大炮這話，說的在情在理，聽著像在給秦淮茹開脫，可字字句句都把事兒往她身上引。
楊廠長是啥人，一聽這話就明白了。
對啊！
這案子處處透著古怪，一個老的一個小的，偷了那麼多東西，家裡那個當家的能不知道？
這說不通！
“我剛才好像看到秦淮茹同誌也跟過來了，就在外麵。”
旁邊一個保衛科的隊員小聲說了一句。
“去，把她也給我叫進來！”
楊廠長立刻下令。
“咱們不能冤枉一個好人，也絕不能放過一個壞人！”
……
軋鋼廠辦公樓的走廊裡。
秦淮茹正急的來回走，她幾次想衝進去，可門口守著的保衛科隊員根本不讓她進。
就在她心急如焚的時候，審訊室的門開了。
韓大炮從裡麵走了出來。
“大炮！”
秦淮茹看見他，就跟抓著了救命稻草，一下就衝了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大炮，棒梗怎麼樣了？他還是個孩子，你……”
韓大炮沒等她說完，反手扶住了她的肩膀，臉上全是關切和擔憂。
“秦姐，你先別急。”
他壓低聲音，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棒梗把你和賈張氏全招了。”
秦淮茹腦子嗡的一聲，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幸虧被韓大炮扶著。
“不~不可能~我什麼都不知道……”
她嘴唇哆嗦著，臉色蒼白。
“我知道你不知道。”
韓大炮的語氣柔和：“我相信你，秦姐，你不是那樣的人。”
“但是，廠長他們不信，現在廠裡丟了那麼多東西，棒梗又指認了你。”
“你聽我的，進去之後，你什麼都別說，就說你是今天才知道的，還勸過他們，是他們不聽。”
“把所有責任都推到賈張氏和棒梗身上，千萬別心軟，不然，你這輩子就毀了！”
“你還有小當和槐花要養，你也不想她們倆成為沒爹沒娘的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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