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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額是廠長給的？”
趙秀莉看向兒子，眼裡放著光，兒子太長臉了，工作沒幾天就能被廠長注意到：
“那是不是說明，你們廠長很看好你？說說他為什麼看好你？”
“娘，或許是我把打到的魚和那天收的乾蘑菇拿到廠裡，廠長看著好，就給我一個名額。”
方明遠沒法說實話，實話一說，搞不好是要被當特務抓進去的。
“想要掙錢還是要上山和下河，不過上山危險，就在河裡撈點也行。”
聽到母親這話，方明遠暗自感歎，河裡那可不是撈點……
趙秀莉說著，激動地一拍他胳膊：“兒子，還是你有本事。好好學，以後沒啥事就不用老往家跑，我們過的好著哩，現在也不用養你大爺一家，我們寬鬆不少……”
說著母親瞪父親一眼，那眼神帶著嗔怪、埋怨。
“娘，我回來也能學習，就是不方便談對象，你想我要在夜校上課，要忙工作，要忙學業……哪能擠出來時間談對象。”
“也是……”
母親猶豫片刻後，她說：“那今天就不去你姥爺家，等舅舅來了，我跟他說！”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方明遠心中的一塊石頭落地，這才想起林衛民說的工作的事情。
“娘，因為上次我抓敵特，林局長說給我一份街道乾事的工作，想著這份工作輕鬆，要求是要認字，我覺得還是給你吧！”
方明遠之所以選擇把工作留下，那是因為，母親是讀過書的。
據說姥爺家原來條件也可以，家裡的幾個孩子都念過書。
後來，因為天災，她從豫省逃難逃到這裡。
所以，幾個舅舅過來後，各個都考上工作。
母親要不是因為這個家拖累，早就出去工作了。
“我…… 我也能出去做工？”
趙秀莉陡然聽見這話，手足無措，眼神慌亂地四下飄忽。
活了大半輩子，這事她從來不敢想，自己居然還有出門乾活掙錢的機會。
她以為自己一輩子就過著麵朝黃土背朝天、每天圍著柴米油鹽過活的日子，沒有機會出去上班。
方有斌聽到媳婦也要出去工作，高興的同時，也有點失落。
他不識字，就算牆上寫著：方有斌王八蛋，他也不知道哪是罵自己，說不定還會和別人一起評論這字寫得好！
所以想要出去工作，他感覺可能沒希望。
但是他依舊替媳婦兒高興，不用過這種苦日子，也能和閨女、兒子一樣，吃上供應糧。
這麼想著，方有斌下定決心一定要讓小閨女上學，不能和他一樣一輩子守著土地過活。
【來自趙秀莉的欣喜情緒值，+502。】
【來自方有斌的歡喜情緒值，+534。】
【積分：8892】
“二哥，娘也去城裡上班，家裡以後就剩我們三個人……”三弟說著，緊緊抓著自己握著筆的手，厭惡地看向父親。
小妹低著頭，聽到這個消息，她心情十分複雜。
母親有份工作她高興，但同時她也害怕，怕她爹會同意把她嫁給村裡的那個鰥夫。
現在大隊四處謠傳，說她大姐跑了，那個鰥夫要她嫁過去，誰叫她奶奶收人家的彩禮呢？
知道三弟和小妹不想待在這個家，方明遠開口說道：
“三弟、小妹跟我一塊兒過去，那邊離你學校近。小妹打算下學期送她入學，這段時間我們幾個順帶幫你補補課。”
“太好了！”老三，老四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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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兩個孩子都要跟著搬走，方有斌心裡五味雜陳，蹲在地上悶頭吧嗒吧嗒一口接一口地抽旱煙。
方明遠心裡透亮，父親這時又犯愁，每逢心緒煩悶，他才會這樣猛抽旱煙排解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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