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派人殺扶蘇兄長！”
“兒臣也不認識什麼楚地刺客！”
“都是趙高！”
“都是趙高教兒臣的！”
趙高猛地睜眼，眼中閃過一抹陰狠。
這個廢物。
到了這一步，還隻會把所有事推到他身上。
嬴政緩緩問道：
“你隻是想活命？”
胡亥拚命點頭。
“是！兒臣隻是怕扶蘇兄長繼位之後殺了兒臣！”
嬴政冷笑。
“那你有沒有想過。”
“你若繼位，扶蘇會不會活？”
胡亥僵住了。
嬴政繼續問：
“蒙恬會不會活？”
胡亥嘴唇發抖。
“李斯能不能活？”
李斯眼皮一跳，卻沒有說話。
嬴政看著胡亥。
“還有鹹陽百官。”
“還有北軍將士。”
“還有天下百姓。”
“你坐上皇位之後，他們是活，是死，你想過嗎？”
胡亥跪在地上，張著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沒有想過。
他真的沒有想過。
他隻想過自己會不會死。
隻想過自己能不能當皇帝。
隻想過坐上那張位置以後，再也不用害怕扶蘇。
可至於大秦如何，天下如何，百姓如何。
他從未想過。
嬴政眼中的失望越來越深。
“你看。”
“朕沒有冤枉你。”
“你不是惡。”
“你隻是蠢。”
胡亥渾身一顫。
嬴政的聲音在殿內回蕩。
“可皇位之上，最不能坐的，就是蠢人。”
“蠢人身邊若有趙高，便會殺兄、害臣、亂政。”
“蠢人身邊若有六國舊族，便會把大秦拱手送人。”
“蠢人若握天下生殺大權。”
嬴政一字一句道：
“天下人都會替他的愚蠢陪葬。”
胡亥哭得幾乎喘不過氣。
“父皇，兒臣改！”
“兒臣以後好好讀書！”
“兒臣再也不爭了！”
“父皇，兒臣是你的兒子啊！”
嬴政眼神微動。
兒子。
這兩個字，確實很重。
他一生有很多兒子。
可真正讓他費心培養的，並不多。
胡亥年幼時，也曾在他膝下撒嬌。
也曾捧著竹簡，怯生生地讓他看自己寫的字。
嬴政不是沒有心。
隻是他太清楚，帝王若在這種時候心軟，大秦便要流血。
他可以饒胡亥一命。
但絕不能再給胡亥半點靠近權力的機會。
嬴政緩緩說道：
“擬詔。”
李斯立刻上前。
“臣在。”
嬴政道：
“公子胡亥，性昏懦，識不明，信奸宦，近亂臣。”
“自今日起，廢除一切繼承之望。”
“遷往雍地別宮。”
“無詔不得回鹹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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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結交朝臣。”
“不得豢養門客。”
“不得私通信使。”
胡亥猛地擡頭，臉色慘白。
“父皇！”
嬴政沒有看他。
“其身邊舊人，全部徹查。”
“授業之師，近身宦者，宮中侍從，若有與趙高勾連者，依法論罪。”
李斯筆鋒微頓。
“陛下，胡亥公子名下財貨、田宅……”
嬴政冷冷道：
“留其衣食。”
“其餘皆封。”
胡亥徹底癱軟在地。
廢繼承之望。
遷雍地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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