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斷狼煙,熟悉邊亭布置,疑有內線或舊商道引路。”
軍吏筆尖飛快。
蒙恬繼續道:“請鹹陽速調箭矢、弩機、馬料、冬衣。”
“不得抽楚地駐軍。”
“不得亂征邊民。”
軍吏一頓,擡頭。
蒙恬看著他。
“寫上。”
軍吏低頭。
“諾。”
裨將急道:“將軍,若不抽兵,北線如何穩?”
蒙恬看向帳外。
“北線由我穩。”
“楚地若亂,大秦腹背都空。”
“右賢王等的就是這個。”
他拿起軍符,遞給親兵。
“急報分三路。”
“一路走河東。”
“一路走關中北道。”
“一路入鹹陽。”
“沿途換馬,不等人。”
“六日內,必須讓陛下看到。”
急報離開上郡後,蒙恬披甲登上北台。
遠處草原灰濛濛一片。
風卷著沙,刮在臉上像細刀。
一名斥候飛馬回來。
“將軍,西北二十裡發現胡騎殘痕。”
“人數?”
“不多,三百上下。”
“車轍?”
“無車。”
蒙恬道:“不是主力。”
又一名斥候回來。
“東線也有胡騎,燒了兩處民牧草場。”
蒙恬沉默片刻。
“他們在拉長我們的線。”
裨將道:“那我們打哪邊?”
蒙恬看著地圖。
“哪邊都不急著打。”
裨將愣住。
蒙恬道:“右賢王想讓我追。”
“我若追西,他攻東。”
“我若追東,他繞糧道。”
“傳令各邊亭。”
“牆外三裡,不追。”
“胡騎入五裡,以弩壓。”
“入亭牆,殺。”
“搶邊民者,騎兵截。”
“誘敵遠遁者,不許追。”
裨將咬牙:“太憋屈。”
蒙恬冷冷道:“憋屈比中計強。”
“諾。”
蒙恬擡頭看向北方。
右賢王在等大秦犯錯。
可他也在等右賢王露出真正的牙。
急報入鹹陽,是六日後的傍晚。
第一騎到宮門前時,馬已經倒地。
第二騎從他懷中取報,繼續奔向章台宮。
宮門郎官驗符之後,臉色立刻變了。
“北境急報!”
章台宮內,扶蘇正與李斯核對泗水、楚地兩處役冊。
鹹陽的查賬還沒結束。
周紇案牽出的門客賬冊已經封了四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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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室那邊表麵安靜,暗地裡還有人不服。
楚地也不穩。
劉邦的奏報剛到不久。
項羽未退,也未進。
他開始看大秦了。
這句話,扶蘇看了很久。
還沒等他想清楚項羽會怎麼動,北境的急報就到了。
郎官把竹簡呈上。
嬴政展開,隻看了幾行,眼神就沉了下去。
扶蘇看見父皇的神色,心中一緊。
“北境?”
嬴政把急報遞給他。
扶蘇讀完,手指微微收緊。
“右賢王。”
李斯也看了一遍。
“斷狼煙,燒邊亭,放信使。”
“這是故意讓我們知道。”
張良坐在偏殿屏風後。
他沒有官職,也沒有出麵。
但這一局,始皇讓他聽。
聽北境。
聽鹹陽。
聽大秦如何麵對外患。
張良隔著屏風道:“他不是隻想掠邊。”
嬴政看向屏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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