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68章第二天天剛亮，許言的船隊又出發了，朝著上海灘的方向慢慢開。
沒了水魈五脈的船跟在後麵，剩下的路也不長了，許言讓人放慢了速度。
快到中午的時候，船終於進了上海灘的地界。
許言早就到了甲闆上，看著兩岸的景色，跟湖南那邊完全不一樣。
民國那會兒，上海灘就是個魔幻的地方。
什麼人都有，水深得很。
洋人勢力、國黨高層、青幫，後來還有軍統特務，各種勢力攪在一起，盤根錯節。
能在這種地方活下來的，個個都是人精裡的頂尖人物。
越亂的地方，越容易出梟雄。
許言感覺體內的血也跟著躁動起來。
“你也忍不住興奮了？”
他自言自語。
他身體裡的麒麟血，一直沉睡著。
就算上次他劃破手掌，用血製服那頭怪物的時候，也沒感覺到麒麟血有什麼動靜。
船剛進黃浦江，許言就覺得胸腔裡的麒麟血翻湧得厲害，跟燒開了似的。
這還沒踏上上海灘的地麵，血脈就躁動成這樣。
難道說，這片地界跟老張家有什麼牽扯？
與此同時，租界一棟洋樓裡。
一個金髮藍眼的外國人癱在辦公椅上，眉頭擰成了疙瘩。
桌上攤著封信，密密麻麻的洋文，幾段話被紅鉛筆重重圈了出來。
他嘆口氣，又抓起信掃兩眼。
“大使先生，您光嘆氣有什麼用？漢斯國和高盧國打得正兇，咱們再不動手，高盧那邊可就撐不住了！”
麵前站著個英俊的年輕洋人，急得直跺腳。
“我親愛的朋友，你以為我不急？你看看我這些天跑斷了腿。”
“可桐油這東西，天上又不會掉下來，就算滿大街去收，也得花時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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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夏有句老話，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你就是把我逼死了，我也變不出那麼多桐油！”
大使不停地倒苦水。
他也知道戰機不等人，可弄不到貨，他能怎麼辦？
“大使先生，國內的情況已經火燒眉毛了！”
“我可是帶著女王陛下的親筆信來的。這次桐油要是解決不了，您也跑不掉責任！”
年輕人撂下話，轉身就走，壓根不管身後的大使臉色已經黑成了鍋底。
兩人吵得正兇的時候，許言的船隊慢慢開進了黃浦江碼頭。
船排著隊，等著靠泊。
許言趁著等的時間，又讓人把絡腮鬍叫了過來。
“潘先生，接下來就靠你了。”
絡腮鬍不情不願地哼了一聲。
可身上背著潘家長老的吩咐，他也隻能冷著臉說：“我隻能試試看，成不成可說不準。”
許言淡淡笑了笑，沒當回事。
他從來不是那種把所有希望都押在一個人身上的人。
程滄瀾打的什麼主意，許言心裡門兒清，更不會指望絡腮鬍真能替他賣命。
看著絡腮鬍走遠，許言轉頭對黃狼說：“黃掌櫃，幫我盯緊這個人。他見了誰，都得記住。”
黃狼總算能幹點跟生意無關的活，立馬來了精神，拍著胸脯打了包票。
“言爺放心，就我這鼻子，什麼易容術都白搭，肯定給您查得明明白白！”
許言點點頭，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勁。
一句話點到為止，對方就能摸清他的心思。
趙國忠站在許言身旁，盯著黃狼走遠的身影，眉頭微微皺起：“言爺，您是怕那絡腮鬍在背後搞小動作？”
“上海灘這地方，什麼人都有。潘家以前是漕幫的底子，民國以後轉到上海，變成了青幫。”
“他們在上海灘紮根的年頭，比咱們想的久得多。想給外地人使絆子，太容易了。”
許言掃了一眼碼頭上來來往往的人群，熱鬧得不像話。就算長沙的碼頭，也趕不上這份煙火氣。
上海灘，後世叫魔都，果然名不虛傳。
燈紅酒綠，光怪陸離，還沒真正踏進去，那股子緻命的 力就已經撲麵而來。
“言爺，要不讓我或者李雙去跟？黃掌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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