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別被貓兒抓傷馮月銀愣住了，這迴旋鏢紮回來得也太快了吧？
她本想刁難李識青，怎麼反被他刁難。
馮月銀肚子裡就那點墨水。
且不說她對四書五經九竅通一竅——一竅不通。
就算她讀過四書五經，再辯論也不可能辯論過翰林院侍講。
侍講工作之一就是經筵日講，給皇帝講四書五經，前朝史鑒。
“這倒不是。”馮月銀氣勢弱小一截，“漢時女子改嫁普遍，且有情有義，有才有慧的比比皆是，女子不需用貞女烈婦等事跡顯示自己。可如今對婦女越發苛刻，就如叔叔所說貞女事跡在‘烈女傳’越來越多，說明主流文化對這件事是默許甚至贊同的。”
李識青沒對她這話發表任何看法，端起馮月銀吃完的麵碗托盤，站起身表情淡淡：“今日話題隻當你我叔嫂閑談，不能外說。”
走到門口又轉身道：“見困苦而生不忍，遇患難而動惻懷。無論是對清泉山那小女孩，還是平常女子，嫂嫂心底良善，憫其困厄，心存體恤。從前是我多有誤會。”
說完推門離開。
重陽節之後，馮月銀老實待在家中休養。
張五娘怕她無聊，見她臉好了些，就把小黑貓送來給她解悶逗趣。
小黑貓跟小煤球一樣，束起高高的尾巴躺在屋簷下的搖椅上睡懶覺。
馮月銀用折了根枝條，在尖端綁幾條破布做成逗貓棒。
小黑貓看見弓起背脊舒展腰身，一個跳躍落在逗貓棒下麵，伸著爪子就去抓。
李識青回來見她正跟小貓玩的開心：“小心些，別被貓兒抓傷了。”
馮月銀回頭看去，見他身穿官服頭戴烏紗帽站在院中，笑著點頭：“叔叔就放心吧，小黑可通人性了，跟我玩耍不會亮爪子的。”
“小黑？這貓的名字。”李識青看著那隻全身黢黑，隻有兩隻圓溜溜眼睛是碧綠色的小貓。
他不由一笑：“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條狗的名字。”
“隨口取的。”馮月銀解釋。
李識青看了會一人一貓，邁步朝前院正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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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房間後，緊閉窗門，不一會換了身居家淡灰交領衣衫走去書房。
馮月銀收回餘光，彎腰抱著小貓坐在搖椅，擡手給貓主子順毛。
“馮夫人。”老劉從宅院外快步走過來，他將一封信放在搖椅旁邊高凳上。
“剛剛有個姓許的人說這封信隻能你親自打開。”
馮月銀視線落在那封略厚信封上。
腦子回憶了會自己認識的姓許的人，隻有牙行的許牙人。
她眉梢輕挑，心跳微微加速，側眸瞥過書房半敞開的窗戶。
李識青正站在書案邊磨墨。
“嗯。”馮月銀點頭，老劉離開去馬棚。
她拿起信拆開，數了數共五頁信紙，正反麵都寫了密密麻麻的字。
信中倒沒有什麼晦澀深奧詞句，半文半白，她快速看完，眉頭高高蹙起。
馮月銀托牙行調查原主的事出結果了。
原主是杏花村馮秀才女兒，家中獨女，父母去世，確實有個青梅竹馬叫謝煒。
但嫌他貧窮與村中另幾個富農兒子有牽扯。
後來不知怎和李溫言，也就是原主的繼子，李識青侄子暗通款曲。
可李溫言壓根沒準備娶原主，原主後頭就嫁給了李溫言父親李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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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行查到說是有傳言原主對李聰下了葯。
但也有說原主本想是給李溫言下藥，懷孕逼他休妻，結果陰差陽錯讓李聰中招了。
馮月銀把信紙塞回信封中，眉心擰作一團。
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關係？！
如果真如信中所言，李識青也打探過原主在杏花村過往，還能把她當作嫂嫂禮貌對待，這脾氣真挺好的。
她將懷裡的貓放在地下，走去後院把信藏好。
李識青朝馮月銀走過遊廊看了眼，又收回視線，提筆練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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