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月銀洗了澡洗了頭，被王婆盯著喝完葯就倒頭大睡。
初六天不亮李識青又開始牛馬打工人的上下班生活。
馮月銀睜眼醒來已經是上午了，天光明亮，就連躲在厚雲下的太陽也出現了會。
王婆煎了葯，守著馮月銀喝了葯，才把早飯端出來。
“王婆，下次熬藥，水能不能多加點，太苦了。”馮月銀滿嘴和鼻腔都是中草藥味，感覺這味快向腦子蔓延了，說完當即打了個乾嘔。
“我真喝不下去了。”她拍拍自己胸口，一副生無可戀模樣。
“馮夫人，良藥苦口。”王婆給她倒了杯溫水，“再說，李大人說過，熬藥隻能加兩盞水，這是藥方上大夫特意寫的。”
馮月銀拿起茶杯咕咚灌水，不再跟王婆爭辯，王婆隻是忠心執行李識青命令罷了。
傍晚晚飯前，馮月銀再一次捏著鼻子，試著摒棄味覺，將葯汁仰頭灌入嘴裡。
喝完大口喘著氣，試圖把嘴裡苦味散出去。
苦是苦，明凈這和尚的藥方還挺有用，今上午喝了，一天都沒打過一個噴嚏。
李識青下值回來走進院子，正好看見坐在廳內喝葯的馮月銀。
她滿麵愁苦，鼻子眉毛皺成一團，再睜眼睫毛上沾著淚珠，眼眸微微發紅。
每喝一次葯都要流淚，怪不得抗拒看大夫。
“叔叔，今天回來這麼早？”馮月銀放下藥碗，匆忙擦了眼羽的淚珠。
李識青點頭，王婆拿起葯碗對他一笑：“大人，今天馮夫人把葯都喝完了。”
“叔叔，用得著讓王婆盯這麼緊嗎？我又不是小孩。”馮月銀摸摸鼻子抗議道。
李識青從袖子裡拿出一包用黃紙包好的糕點：“既然不是小孩，喝完葯應該就不需要點心吧？”
“什麼？”馮月銀從他手裡拿過糕點，打開一看，“雪花酥！”
“買給我的？”她笑問。
“不是。”李識青否認，“買墨錠時用銀票，老闆一時找不開，就把從錦味軒訂的糕點給我了。”
“嘗嘗好吃嗎，不好吃，這抵的銀子我可不認。”他拎起茶壺把梁，給自己倒了杯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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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月銀捏起一塊雪花酥放入嘴裡，奶香味瞬間充斥口腔，不甜膩，咬下去綿密軟糯。
“這是加了牛乳酥油的吧？”已經很接近現代雪花酥味道了。
她吃過京城普通糕點店的雪花酥，多是用豬油做的，吃起來幹鬆。
“那老闆是從什麼店買的來著？我下次也去買點吃吃看。”她問。
“錦味軒。”李識青回答，又說，“錦味軒主要供應富商勛貴，有時候宮中還會採買，所以他們家不缺生意做，不散賣。你買不到的。”
“做高端客戶群的啊。”馮月銀年前逛了逛京城各類糕點鋪子。
從便宜到貴的，都吃過一遍，她有把握自己開店做出的糕點，不說像炸雞風靡京城，但也能在中端客戶群佔領一席之地。
說不準一些招牌點心還能做做高端客戶群。
錦味軒這店鋪她也從張五娘口中聽過，隻是當時已經定下做中等價格糕點，就沒有去研究這種頂級點心鋪。
“怎麼樣？”李識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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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月銀看他一眼，伸直脖子說：“尚可，還是我做的糕點好吃。”
“等我做幾個招牌點心出來，以後當我和五娘店鋪的鎮店之寶！”她邊吃雪花酥邊說。
“我隻聽說過收藏古玩的喜歡收集鎮家，傳家之寶，頭次聽說做點心也要有鎮店之寶。”李識青輕笑一聲。
馮月銀瞥他一眼：“那叔叔現在聽說了，等我把招牌點心做出來，給你嘗嘗。”
話畢又想起他不愛吃甜，又道：“算了，你也不喜歡吃甜的。”
李識青側眸看她把雪花酥一塊一塊往嘴裡塞，提醒道：“省著些吃，不然明日喝葯嘴苦沒得吃。”
馮月銀想想也是，待會還要吃晚飯，端起茶杯凈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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