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安走出總裝車間，順著林蔭道往行政樓方向走，從兜裡掏出保密手機，撥通了處長的專線。
「活兒乾得漂亮。」處長毫不掩飾誇讚之意。
「蜀飛這邊的收尾工作基本結束，安保製度我盯著他們重新捋了一遍。接下來怎麼安排？」
處長沉默了一會兒，說了一句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話，「部裡對川省地方局最近的工作狀態……不太滿意。」
顧承安眉頭一皺。
「連著幾個泄密案，他們連嫌疑人的影子都沒摸到，最後還是靠群眾舉報才抓到幾個外圍的小蝦米。」處長語氣轉冷，「上麵覺得他們日子過得太安逸了，需要有人去敲打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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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意思是，讓我留在蜀城，給他們上上強度？」
「沒錯，你就在川省待一待。接下來的工作你自己看著安排。不用跟他們講客氣，該查查，該抓抓。挖點真材實料的間諜出來，讓地方上那幫人好好害害臊！我給你兜底。」
「懂了。」顧承安秒懂，這活兒他熟。
「注意安全，有情況隨時聯繫。」
掛斷電話，顧承安將手機揣回兜裡，心情大好，能繼續留在蜀城這天府之國吃喝玩樂順帶辦案，這差事簡直是量身定製。
半小時後，蜀飛集團一號大門。
常務副總李成鋼帶著幾個部門主管，在門口站成一排。這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在歡送什麼國際友人。
「顧督察，真不多留兩天了？」李成鋼雙手握著顧承安的手，用力搖晃，眼眶濕潤，滿是真誠的挽留。
顧承安心裡一陣好笑，這幫人現在巴不得他趕緊滾蛋，這依依不捨的演技，多少有點用力過猛。
「不留了，部裡還有其他任務。」顧承安抽出手，拍了拍李成鋼的肩膀，「李總，這幾天辛苦大家配合。保密工作是長久戰，我過段時間可能還會殺個回馬槍，順道來看看大家。」
李成鋼雙腿微不可見地打了個哆嗦，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趕緊點頭：「隨時歡迎領導蒞臨檢查！那個……顧督察，去機場的路遠，我讓小王把那輛考斯特開過來，我們幾個親自送您去雙流機場！」
說著，李成鋼就要回頭招呼司機。
顧承安趕緊抬手製止。
開什麼玩笑，蜀飛集團在市郊，雙流機場在另一個方向。他要是坐著這輛考斯特去了機場，等這幫人前腳一走，他後腳還得自己掏一百多塊錢打車回市裡。這來回折騰，純屬吃飽了撐的。關鍵的是，他還不能明說自己其實不走了。
「不用麻煩了。」顧承安臉色一板，拿出督察的威嚴，「送行送到大門口，這是規矩。我們辦案人員，絕不拿群眾一針一線，也不占用企業一絲一毫的公共資源。你們趕緊回去抓生產，這才是正事。」
李成鋼被這番大義凜然的話震住了，也不敢再堅持。
「那……顧督察，您一路順風！」
顧承安點點頭，轉身走向路邊。他伸手攔下一輛剛好路過的計程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輛啟動，顧承安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李成鋼等人站在原地，直到計程車拐過街角，這群高管才齊刷刷地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甚至有人開始擦額頭上的冷汗。
顧承安收回目光，報了個地址。
「師傅，去太古裡。」
四十分鐘後，計程車停在了繁華的太古裡商圈。
這裡是蜀城最核心的商業區，高樓林立，奢侈品店鱗次櫛比。街上到處都是打扮時髦的年輕男女。
顧承安付了車費，背著雙肩包走進一家高端商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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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接乘坐扶梯來到人流較少的頂層，拐進了一個洗手間。
推開最裡麵的殘疾人隔間，反鎖上門。
顧承安再次出來已經是十分鐘之後了，恢復了本來的麵目，還重新換了身衣服！
剛走出洗手間，迎麵撞上兩個結伴來補妝的年輕女孩。兩個女孩原本還在嘰嘰喳喳地聊著天，看到顧承安的瞬間，聲音戛然而止，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連手裡的口紅都忘了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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