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又想躺了的張小山張小山全然未曾察覺身側張海樓翻湧沉沉的心思，所有的心神、焦灼與牽掛，盡數牢牢鎖在身後黑漆漆的山洞入口。
山間烈日灼灼，盛夏的日光滾燙刺眼，潑灑在荒蕪的亂石坡上，烤得碎石微微發燙，連空氣都浮著一層扭曲的熱浪。
山野風燥，卷著碎石塵土掠過，吹得少年額前的碎發微微揚起，也徹底暴露了他毫無遮掩的麵容。
方才在洞口俯身壓製躁動亡魂時，倉促的磕碰與亂石的刮蹭，早已將他臉上用來遮掩樣貌的人皮麵具徹底撕裂、蹭落。
沒有了麵具的遮蓋，他本就清淺白皙的膚色，此刻透著一層近乎透明的慘白。
張海樓心了有了想法後，見張小山眼中的擔憂，趕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故意岔開話題。
“小山別擔心了，張千軍那裡很有分寸，絕對不會弄壞你的客戶！我保證”
張海樓這話半真半假，主要是想讓張小山轉移注意力。
他想拉拉好感度，同時也展現一下張千軍萬馬的能力。
以後出任務好把張千軍萬馬帶上。
張小山被這話拉回神，冷冷瞪了張海樓一眼，要不是他們一來就動手！哪會讓客戶暴動！
好好說話，不行嗎！真的是！
洞口傳來一陣細碎的碎石摩擦聲，伴隨著最後一縷微弱的、徹底歸於平靜的氣流波動。
一道挺拔利落的身影，緩步從洞口走了出來。
是張千軍萬馬。
洞內被陣法強行降了溫，又聚陰，所以陰冷潮濕，一出洞口感受到陽光，才覺得溫暖。
張千軍萬馬步伐沉穩從容，步履不急不緩，從裡麵沉沉黑暗一步步踏入刺眼烈日之中。
陽光落滿他周身，驅散了附著在他身上的陰冷煞氣。
走出洞口，張千軍萬馬擡眼，第一眼看向的是張海樓，其次便望向了滿臉慘白、心神不寧的張小山。
“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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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千軍萬馬的嗓音清冷平穩，沒有波瀾，字句簡潔，周身不見半分殺伐過後的戾氣，一身規整利落的沉穩，顯然洞內諸事已經妥善了結。
張小山懸在半空沉甸甸的一顆心，驟然穩穩落回了胸腔。
張小山瞬間鬆弛下來，連緊繃的肩頸線條都緩緩柔和，積壓在心底的焦灼、惶恐、懊惱盡數散去。
他長長吐出一口鬱結的濁氣，眼底沉沉的憂慮一點點褪去，恢復了往日的清亮溫潤。
還好，還好沒有出事。
“你換一下衣服。”有張千軍萬馬守著，也不怕張小山突然逃跑，張海樓走到洞口把張小山的背包拿過了。
張海樓目光落在他沾滿塵土、褶皺不堪、還沾著細碎石渣的衣身上，語氣平淡開口。
張小山聞言，接過張海樓提給他的背包，利落拉開拉鏈，先抽出一包無菌濕巾，又拿出一瓶清水。
他垂著眉眼，安安靜靜、一點點地擦拭著手心、手背、臉頰與脖頸上的塵土石渣，將臉上、皮膚上殘留的臟汙盡數清理乾淨。
收拾乾淨自身之後“我去邊上換一下衣服”說話，他拎著背包轉身，走到側邊一處草木茂密的青草叢後。
不管張海樓“都是男人，就在這換怎麼了”的屁話。
都是男的，就能看了！
繁茂的野草半人多高，枝葉濃密交錯，恰好形成一處隱秘的遮擋，隔絕了外頭兩人的視線。
草叢之後，窸窸窣窣的輕微聲響斷斷續續傳來，張小山換衣服褲子的動作迅速。
半分鐘後，張小山換好衣服褲子，回到張海樓和張千軍萬馬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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