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野心“無妨，我知道是誰。”望舒神色未變，走到了一個賣糖油粑粑的攤位前，492比較喜歡吃甜的。
那股在身後不遠不近墜著的氣息，自打她們跨出紅家班大門開始就一直存在了。對方身上不僅沒有半分殺氣與惡意，反倒揣著滿心的忐忑與急切。
是她在城外救的那個倒黴的氣運之子家的夥計。
“買兩份糖油粑粑，一份用荷葉包好。”望舒淡遞了一枚銀元給攤主。
雲春見自家主人心中有數，便也按捺下出手的念頭，接過自家主人給買的熱氣騰騰、甜香四溢的糖油粑粑。
望舒將那份準備用來哄係統的糖油粑粑往袖子裡一收，順手丟進了係統空間。
隨後，她轉過身，一雙高傲孤冷的丹鳳眼似笑非笑地朝著街角一處茶攤的方向掃了過去。
茶攤角落裡，那個穿著一身灰布短打正佯裝喝茶的吳府夥計冷不丁對上這道目光，嚇了一跳，嘴的茶嗆得他咳嗽了幾聲。
直到確定那位天仙般的大小姐已經收回了視線，帶著身邊的丫頭不緊不慢地走遠，他才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扯出一方粗布帕子，抹了一把額頭上冒出來的白毛汗。
他哪裡還敢繼續跟，當即扔下兩文茶錢，抄著小路一路往吳府狂奔而去。
此時的吳府，剛在長沙城落腳沒多久，院子裡裡外外還透著股行色匆匆的雜亂。
書房裡，吳老三正臉色蒼白地坐在太師椅上。雖然望舒讓他吃了丹藥療傷，但還需要時間恢復。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攤在膝蓋上的雙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桌上攤著的，是從血屍墓裡帶出來的那捲戰國帛書。二哥用斷手送出來的東西。吳老三看了一眼，又移開了視線。他暫時還沒法去想這些。
“怎麼樣？查到了嗎？！”
一瞧見自家最得力的夥計連滾帶爬地闖進來，吳老三“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三爺，查……查到了！”夥計兩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那位小姐今天一大早就出了雲府，可她去的地方，小的怎麼也沒料到……”
“她去哪了？”
“紅家班。”夥計咽了口唾沫，聲音壓低了幾分，“她進去看了一場戲，後頭被紅二爺親自請進了後院的花廳。小的在外頭守了快一個時辰，等她出來的時候，紅二爺親自把她送出了紅家班的大門。”
夥計沒敢擡頭，繼續說：“出了紅家班之後，她又去了東市長街。小的離著百步遠就被她瞧破了，不敢再跟。不過小的打聽清楚了，她如今住的就是城北那座前清白老爺的宅子，如今掛的牌匾,叫，雲府。”
“雲府……原來她姓雲……”他在心裡反覆念著這個字。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連她的姓氏都是從一個夥計嘴裡第一次聽到的。
那時他以為這隻是天人離凡塵的疏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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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才品出，那句話還有另一層意思，她那時,並不打算讓他再見到她。
“三爺，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夥計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探口風。
吳老三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原本因激動而帶了些血色的臉，一瞬間又白了幾分。他緩緩頹然地坐回太師椅上，撐在桌麵上的手指不由自主地緊緊攥成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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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去見她嗎？想，他做夢都想！
可一想到那日滿是血腥氣的月夜下，那位雲小姐高高在上的姿態，以及看他時那抹漫不經心的眼神，他心裡就升起一股濃濃的自慚形穢。
紅二爺有名滿天下的戲園子，有紅家幾代積下來的盤口，有一身能在台上讓滿堂喝彩的本事。他親自送望舒出門，這件事一傳出去，長沙城裡沒人會覺得有半點突兀，本來嘛，紅二爺那樣的人物，本來就該和雲府那樣的人物站在一起。
現在的他算個什麼東西？
老太爺和哥哥們都死在了血屍墓裡，他為了保命帶著殘存的底盤逃到長沙城，如今連個立足的根基都沒有。那日在郊外，為了在天仙麵前留下點骨氣和尊嚴，他甚至梗著脖子發過誓，說自己一定會在長沙城出人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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