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尋找機會八月的倫敦帶著一種粘稠的悶熱，連蜘蛛尾巷這個常年陰暗濕冷的地方也未能倖免。
但屋內卻有種怪異的寧靜。
一種建立在互相適應的默契之上的寧靜。
瑞婭在這裡的生活已經逐漸形成了一種安靜的節奏。
清晨六點，她會準時醒來。
她需要的睡眠很少，這給了她大量獨處的時間。她會先在自己的房間裡進行一些簡單的伸展運動，然後輕手輕腳地下樓，開始準備早餐。
廚房的食材依然有限，但她已經摸清了斯內普的儲物習慣。
櫥櫃最深處有幾罐品質不錯的咖啡豆，冰箱裡總會有雞蛋和牛奶，冷凍格裡還有一些不知存放了多久但施了保鮮咒的培根。
七點左右，樓梯上會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斯內普會出現在廚房門口，穿著他那身標誌性的黑袍，頭髮一如既往的油膩，蒼白的臉上帶著剛醒來的冷漠。
一周多了。這個女孩住進蜘蛛尾巷已經一周多了。
斯內普逐漸習慣了這個事實：他的私人空間裡多了一隻安靜乖巧的小貓。
是的，小貓。
儘管斯內普永遠不會承認這個比喻已經在他腦海中紮根，但許多細節都在印證著這個聯想。
瑞婭總是悄無聲息地移動，喜歡蜷縮在沙發角落，對突然的聲響反應敏銳，而且在黑暗中那雙眼睛會微微發亮。
斯內普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完美的濃度，恰好的溫度。
他擡眼看向正在將最後一份煎蛋裝盤的瑞婭，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起初，他以為這會是一場災難。
一個十一歲的女孩，還是有著危險血脈的女孩，闖入他多年經營的孤寂領地，打亂他嚴苛的作息，挑戰他耐心的極限。
他做好了應付哭鬧、抱怨、愚蠢問題的準備。
但維絲珀拉不是普通的孩子。
拿到魔杖已經一周多，她卻從未愚蠢地嘗試揮動它練習咒語。
斯內普曾冷眼觀察，等待她表現出典型一年級生的那種莽撞好奇心，但她沒有。
她隻是將魔杖小心地收好，然後繼續埋頭於那些基礎書籍。
《初級魔葯製備》《魔法理論導論》《常見草藥及其特性》……
一本接一本，她的閱讀速度快得驚人。起初，斯內普對她的閱讀速度感到懷疑。
一天兩本書？要麼是裝樣子快速翻頁，要麼就是根本沒有理解內容。
但幾次突擊抽查改變了他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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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她的回答都準確、詳細。她不僅記住了內容，還能進行簡單的延伸思考。
比如指著書中某些過時的觀點，提出自己的看法，甚至能根據插圖推斷材料的實際特性。
無論是知識儲備，亦或是思維模式，都不像一個十一歲小孩該有的。
“又是你那特殊血脈的能力？”某次晚餐時的抽查後，他狀似隨意地問。
瑞婭當時正小口喝著蔬菜湯，聞言擡起頭，灰紫色的眼睛在燈光下顯得清澈透明：“我想是的，教授。我能……嗯……看得很快，記得很牢。但理解還是需要時間的。”
她回答得很謹慎，既承認了能力的特殊性，又強調了努力的必要性。
斯內普隻是輕哼一聲，沒有深究。
但之後幾天，他開始有意無意地在書架上放一些更進階的讀物，混在那些基礎書籍中。
另一個悄然發生的變化是早晨的廚房。
現在，每天斯內普下樓時，空氣中總是瀰漫著咖啡的香氣和某種食物的溫暖味道。
有時是煎蛋配烤麵包，有時是燕麥粥加水果，偶爾還會有他隨手從對角巷買來的食材做成的新鮮司康餅。
味道，還不錯。
早餐變得規律、用心，不再是他過去那樣一杯咖啡就打發的敷衍。
斯內普很不願意承認，但這幢房子確實多了一絲……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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