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她本來就是個麻煩八月末的蜘蛛尾巷彷彿被時間浸泡在魔葯蒸汽與舊書頁的混合氣息中。
隨著開學日期的臨近，一種微妙的節奏變化在這幢陰鬱的房子裡悄然發生，就像某種複雜魔葯即將進入最後的融合階段，所有成分都在調整、適應、尋找最終的平衡。
瑞婭自血脈完全覺醒後，變化是顯著而多層次的。
最直觀的是學習能力。如果說之前她是海綿，現在她幾乎是黑洞，以驚人的速度吞噬著知識。
魔藥材料的處理更是精進到讓斯內普都罕見地沒有挑出毛病的地步，然後，他嘗試讓她熬製一年級要學會的疥瘡藥水。
結果讓他覺得意外又有種理所應當的矛盾感，即便以他這種吹毛求疵的評分標準，這也是一瓶成色和效果都極其完美的藥劑，值得一個O的評價。
瑞婭自己倒是沒有太驚訝，課本上的步驟列的清清楚楚，教授也將要點和注意的地方講得明明白白，搭配上她前世的實驗室經驗和如今那超乎常人的感知力，再做不出完美的藥劑，她真得該反思一下了。
但更令斯內普在意的是她的魔力控製。
在確認瑞婭身體沒有大礙後，他決定在開學前最後這兩天裡教她一些基礎咒語。
萬一……他是說萬一在霍格沃茨裡遇到點什麼，也好有點在不暴露血脈的情況下保護自己的手段
那天下午，實驗室裡瀰漫著月長石粉和瞌睡豆混合的淡淡甜香，操作台被清理出一塊空處。
“拿出你的魔杖。”斯內普站在她側麵，語氣比平時教學時少了些刻薄，
“今天學習‘漂浮咒’。咒語是‘羽加迪姆勒維奧薩’，手腕動作要輕，像這樣。”
他抽出自己的魔杖，在空中劃出一個優雅的弧度。一枚羽毛從桌麵上飄起，懸浮在半空中，穩如磐石。
這是霍格沃茨一年級新生的第一個實踐咒語，也是許多小巫師魔法生涯的起點。通常伴隨著無數次的失敗、意外和尷尬。
瑞婭點點頭，從口袋中取出那根紫杉木魔杖。握在手中的瞬間，她感覺到魔杖與她之間產生的共鳴，一種流淌的、順暢的連接。
她回憶著書中的要點，模仿著斯內普剛剛的動作，手腕輕轉，魔杖在空中劃出同樣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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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加迪姆勒維奧薩。”
聲音稚嫩軟糯，但卻清晰而平穩。
桌上的另一枚羽毛應聲而起，輕盈地懸浮在空中，高度與斯內普的那枚完全一緻。沒有顫抖，沒有晃動，就像它天生就該飄在那裡。
斯內普沉默了。
作為一名強大巫師的本能感知，他能感覺到瑞婭釋放魔力時的狀態。
那魔力流淌得太過順暢，太過穩定，完全不像一個十一歲孩子該有的水平。
普通小巫師的魔力通常是波動、跳躍、難以控製的，就像剛學會走路的孩子，跌跌撞撞。
但瑞婭的魔力……沉穩如深潭，充沛如江河，控製力強悍得令人心驚。
他甚至能隱約感覺到，那魔力中混雜著某種更久遠、更深邃的東西，像夜色中潛行的暗流。
“繼續。”斯內普最終隻說了一個詞。
瑞婭依言讓羽毛在空中緩緩移動。畫圈，畫八字，上下浮動。
每一個動作都十分流暢，魔力的輸出穩定得可怕。她甚至嘗試著讓兩枚羽毛同時懸浮、交錯飛行，這在一年級新生中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但她做到了。輕鬆得像呼吸。
瑞婭自己也察覺到了不同。曾經在理論書中讀到的“魔力阻塞感”、“咒語釋放時的滯澀”，她完全體會不到。
對她而言，釋放魔咒就像擡手、眨眼一樣自然。魔杖在她手中不是工具，而是身體的一部分。
僅僅下午那兩個小時，瑞婭就把《標準咒語（初級）》中的魔咒通通都練習了一遍，且全部都成功釋放。
這下連斯內普都有些綳不住表情了，看向瑞婭的眼神從驚訝到讚賞，逐漸帶上了一種近乎審視的專註。
更讓她驚訝的是，她發現自己甚至不需要魔杖。
傍晚在廚房準備晚餐時，她需要架子頂層的一罐百裡香。手上有麵粉，她不想弄髒魔杖，於是下意識地擡手，腦海裡閃過清晰的念頭，手指輕輕一勾——
那罐百裡香平穩地從架子上飄起，劃過一道優雅的弧線，精準地落在她攤開的掌心。
這一幕，恰好被從實驗室出來、準備去書房取資料的斯內普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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