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擔憂,還有一絲警惕。
“謝謝你,親愛的。”他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溫和,“不過我今天來,是想和你還有西弗勒斯談談。”
晚餐被移到客廳的小圓桌上,這是瑞婭住進來後,第一次在這張桌上用餐。平時她和斯內普都在廚房解決三餐。
蘋果派的香氣混合著紅茶的醇厚,給這個通常陰冷的空間增添了些許暖意。
鄧布利多嘗了一口蘋果派,眼睛微微眯起:“美味極了,維絲珀拉小姐。你的手藝讓我想起霍格沃茨廚房裡那些家養小精靈。”
“如果能再甜一點就更好了!”
瑞婭沉默了,第一次對鄧布利多嗜甜如命有了實感。
斯內普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鄧布利多卻依舊一臉享受的品嘗著。
“謝謝您。”她小聲說,坐在斯內普旁邊的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圍裙邊緣。
鄧布利多放下叉子,目光在斯內普和瑞婭之間移動。“西弗勒斯告訴我,你的魔力控製……進展神速。”
瑞婭察覺到這話裡的潛台詞。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斯內普,教授麵無表情,但下巴的線條綳得很緊。
然後轉向鄧布利多,鼓起勇氣說:“校長,是我自己要求學習的。教授隻是……允許我練習。如果這違反了規定,我很抱歉,是我麻煩教授了。”
說完,她怯生生地看了斯內普一眼。
鄧布利多笑了,笑容讓他的藍眼睛在鏡片後彎成月牙。
“不必多想,親愛的。我隻是擔心……”
“過於急切,有時會帶來意想不到的風險。”他頓了頓,又補充,“尤其是考慮到你特殊的情況。”
斯內普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他拿起茶杯,動作間帶著明顯的不耐與煩躁:“她本來就是個麻煩。現在隻是麻煩升級了。”
這話說得很重。
瑞婭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慢慢低下頭。委屈的情緒像細小的針,密密麻麻紮在心上。
是啊,教授本來就是監視她的,本來就是把她當麻煩的。
她怎麼會以為……有什麼不同呢?
她的手指在餐桌下絞得更緊,指節泛白。眼簾低垂,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扇形的陰影,遮住了灰紫色眼睛裡翻湧的情緒。
鄧布利多敏銳地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
他看看斯內普,他正盯著茶杯,臉上是慣常的冷漠。再看看瑞婭委屈不安的模樣,輕輕嘆了口氣。
“那麼,”老校長換了個話題,聲音重新變得輕快,“馬上要開學了。維絲珀拉小姐,關於住宿,我想徵求你的意見。”
“你是想和其他一年級新生一起住在學院公共休息室,還是……希望有一個單獨的房間?”
瑞婭愣了愣,擡起頭。這個問題出乎她的意料。
她下意識地看向斯內普,教授的表情沒有變化,還是那副漠然中夾雜的不耐煩的模樣。
她又看向鄧布利多,校長正耐心等待她的回答,笑眯眯的藍眼睛裡是鼓勵的神色。
瑞婭認真地思考起來。
和那些十一歲的小蘿蔔頭一起住?每天聽他們吵鬧、嬉笑、為一點小事爭執?她前世就已經過了那個年齡,現在更對那些幼稚的打鬧毫無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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