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他隻說了這麼一句，甚至沒有看瑞婭一眼，便轉身離開了廚房。
瑞婭坐在原地，盯著對麵空了的座位，愣了整整五秒鐘。
然後她慢慢站起來，開始收拾餐具。碗碟自動飛向水槽，但她還是仔細擦拭了桌麵，將鹽罐和胡椒瓶放回原處，把椅子推回桌下。
每一個動作都做得格外緩慢，格外仔細，彷彿在拖延什麼。
收拾完畢，她走上二樓，回到自己的房間。站在窗前，她能看到遠處房子的煙囪飄出的炊煙，能聽到街道上送奶工推車的吱呀聲。
一切都很平常，平常得不像一個應該去魔法學校報到的日子。
她換了身方便活動的深色長裙和針織衫，將長發編成緊緊的麻花辮。
然後她下樓，坐在客廳那張深綠色天鵝絨沙發裡，從布包裡取出《中世紀巫術指南》，翻開昨天折角的那一頁。
但她讀不進去。每一個字母都在眼前跳躍，無法組成有意義的詞句。
她的耳朵豎著，捕捉著地下室傳來的每一個細微聲響：坩堝沸騰的嘶嘶聲，玻璃器皿碰撞的叮噹聲，羽毛筆劃過羊皮紙的沙沙聲。
九點。十點。十一點。
時間在翻頁聲和實驗室的聲響中緩慢流逝。偶爾，地下室的門會打開，斯內普會走出來，去書房取一些資料或書籍。
每一次開門聲都讓瑞婭的心臟輕輕一跳。
第一次，斯內普抱著一摞厚重的古籍走向書房時，瑞婭從書本上擡起眼，眼巴巴地看著他，眼神裡混雜著期待、疑問和一絲小心翼翼的懇求。
斯內普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目光甚至沒有在她身上停留，徑直走進了書房。
瑞婭垂下眼簾，小嘴癟了癟，然後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書本上，隻是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書頁邊緣被捏出了細小的褶皺。
第二次，斯內普出來時手裡拿著一個裝著某種銀色粉末的水晶瓶。這次瑞婭擡起眼的速度更快，眼神更加明亮，幾乎要開口問些什麼。
但斯內普依然裝作沒看見。他甚至故意放慢了腳步，在書房門口停頓了片刻，整理了一下袖口，然後才推門進去。
瑞婭盯著那扇重新關上的門，肩膀微微垮了下來。她嘆了口氣，那嘆息輕得像羽毛落地，但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第三次，斯內普走出實驗室時，手裡隻拿著一張羊皮紙。
這次瑞婭沒有立刻擡頭，她故意盯著書本，彷彿完全沉浸其中。但她的餘光緊跟著那個黑袍身影，直到斯內普走進書房，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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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才慢慢擡起眼，看著書房緊閉的門，灰紫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失落。
而書房裡，斯內普聽著客廳裡那聲幾乎聽不見的嘆息，眼裡劃過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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