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為什麼提起這個“西弗勒斯，你知道該如何殺死我的。”
斯內普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當然記得。
很久以前，在蜘蛛尾巷的意外覺醒後，在潮汐島城堡的地下室前，她塞進他手裡的那把秘銀匕首。
【用附上他魔力的銀刃，刺入她的心臟。】
他不知道她為什麼要提起這個，不知道她為什麼要在這種時候，靠在他懷裡，像在說睡前故事一樣的語氣裡，提起殺死她的方法。
“為什麼提起這個？”他的聲音有些艱澀，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
瑞婭看著他掙紮的樣子，紫眸裡漾開一層心疼。
她伸手捧住他的臉，拇指擦過他緊皺的眉心，像要把他眉間那道紋路揉開。
“別緊張。”她的聲音溫柔得像哄孩子，“隻是……以防萬一。”
斯內普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指節用力到發白。他死死地盯著她，像要把她的靈魂看穿：
“瑞婭，你到底在準備什麼？”
瑞婭沒有躲開他的目光。
她沉默了兩秒，然後微微彎起嘴角，湊過去，在他的唇角落下一個很輕很輕的吻。
“我什麼都不準備。”她說，“我隻是覺得……你應該知道這些。萬一呢？”
斯內普盯著她，目光銳利得像一把刀。
他不信。
但他問不出更多了。
瑞婭蹭了蹭他的頸窩，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黑髮蹭著他的下巴。
“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如果你想我回來，那就喚我的名字吧。”
斯內普的手指攥緊了她的衣角。
“名字？”他的聲音有些啞。
他隱約覺得瑞婭跟他說這些不是空穴來風，這中間一定有什麼邏輯鏈條，他應該是能抓住的。
但那個念頭在他腦海裡一閃而過，快得像一條滑溜溜的魚，他伸手去抓，隻碰到一片冰涼的水花。
瑞婭埋在他的頸窩裡，嘴角緩緩勾起一抹釋然的笑。
又過了兩日。
晨光從高窗傾瀉進來，在地闆上鋪開一道暖洋洋的光痕。
斯內普站在書架前，手指從一排書脊上劃過，尋找一本他昨晚看到一半的、關於靈魂穩定劑改良配方的古籍。
他的目光從書架上掃過，從這一排移到那一排，沒有找到。
突然指尖頓住了，他察覺到身後那道目光。
那道目光落在他的背上，沉甸甸的，像一隻無形的手搭在他肩膀上。
他在這道目光下站了兩秒，然後轉過身。
瑞婭癱在書房角落的沙發上。
她的姿勢放鬆又慵懶。
一條腿曲起踩在沙發上，另一條腿垂在扶手外麵，腳趾在半空中無意識地蜷縮又舒展。
一隻手搭在沙發靠背上，手指撥弄著Zero故意垂下的尾巴尖。
反倒是她更像是被逗貓棒逗弄的那隻貓了。
Zero趴在她頭頂上方的沙發靠背上，四隻爪子縮在身下，被揉得眯起了眼睛，喉嚨裡發出細細的呼嚕聲。
但她的眼睛不是慵懶的。
那雙紫眸半眯著，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緩慢地湧動，像深水下的暗流，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斯內普望著她，心口猛地縮了一下。
“怎麼了？”他的聲音平穩，但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手邊的一本書脊。
瑞婭沒有立刻回答。
她安靜地望了他幾秒，然後她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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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
斯內普還沒反應過來，便感覺左小臂上的那個黑魔印記一陣灼熱。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
灼熱從他的小臂竄上肩膀，又從肩膀灌入心臟，像一條被喚醒的毒蛇在他的血管裡遊走。
召喚。
黑魔王在召喚他。
不是那種大範圍的召集，而是精準的，隻針對他的召喚，這一次的灼熱帶著明確的方向和坐標，以及……
現在。馬上。
斯內普的臉色白了一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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