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隻是為了讓他應付黑魔王……的吧！？瑞婭將威壓收了回來。
她沒有說話，隻是淡淡地掃了伏地魔一眼。
警告，輕蔑，還有一種“算你識相”的冷淡。
然後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到手中的魔法石上，手指在石頭上輕輕敲了兩下。
地上的線條開始出現了。
那些線條像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從泥土和碎石中喚醒的根係，緩慢地從黑暗的深處向上生長。
它們以瑞婭和伏地魔為圓心，在地上勾勒出一個繁複的、讓人看了就會頭暈的圓形圖案。
線條是暗紅色的，像乾涸了千百年的血痂一樣，又像一道被刻在地上的傷疤。
伏地魔低下頭，掃了一眼地上的陣法。
他看到了幾個熟悉的符號：交換、轉移、鏈接、束縛。
這些符文的排列方式和他見過的任何一種煉金陣都不同，但它們的功能他能辨認出來。
他的心中稍稍安定了些。
斯內普也看到了那些線條。
它們延伸到他腳尖前兩寸的地方，然後停住了。
他被排除在外了。
陣法裡沒有他的位置。
斯內普的眼中晦暗不明。
他的黑眼睛裡映著那些暗紅色的線條，映著瑞婭的背影，映著伏地魔半張被血月照亮的臉。
戒指在他的拇指上微微發燙。
像瑞婭在輕輕摩挲著他的皮膚，告訴他：放心，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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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垂下眼睫，將那股溫熱壓進心臟最深處的地方，藏好。
瑞婭吐出一口氣。
她的肩膀微微沉了一下，然後將腿上的重心從左腿換到了右腿，像是站了太久有些累了。
她鬆開手。
魔法石從她的掌心升起，懸浮在她和伏地魔之間的半空中。
它不再像一塊被握在手中的死物了。
它像一顆被喚醒的心臟，在自己的節奏裡緩慢地跳動著，紅色的光從它的內核向外擴散，像某種古老的生命正在石頭的內部睜開眼睛。
地上的暗紅色線條在魔法石升起的瞬間明亮了一度。
那些線條像被注入了血液的血管，顏色從暗紅變成了更鮮艷的紅，從地麵浮起了一點點，微微發著光。
“好了。”瑞婭的聲音有些發乾，“割破你的掌心，把血滴上去。”
她頓了頓，然後她捂著嘴打了個哈欠。
手背擋著嘴，猩紅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眼尾漾開一層薄薄的水霧，整張臉上寫著我好累我想回家。
她把手放下來，偏過頭，對斯內普露出一個懶洋洋的笑。
“西弗，一會就麻煩你把我帶回去了噢。”
斯內普看著她的臉。
她的眼睛裡帶著笑，嘴角彎著，整張臉看起來像一個剛加完班的人，表情正常的不正常。
他的胃突然抽搐了一下。
伏地魔看了斯內普一眼。
那一眼很快，快得像蛇信子在空中一觸即收。
但斯內普接住了。
他的黑眼睛對上了那雙猩紅色的眼睛，在轉瞬即逝的一剎那，將那個無聲的信息傳遞了過去。
一切正常。可以繼續。
伏地魔不再猶豫。
他舉起魔杖，杖尖對準了自己的左手掌心。紫杉木魔杖在他的手腕上微微一動，杖尖在掌心劃過——
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從指根斜亙到掌根，皮肉向兩邊翻開，露出底下鮮紅的肌肉和幾乎呈黑色的血。
鮮血從傷口中湧出來，順著手心的紋路蜿蜒流下，從他的指縫間滴落，落在地上的暗紅色線條上。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濃烈的鐵鏽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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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婭抽了抽鼻子。
鼻翼微微收縮了一下，猩紅色的眼睛往下瞥了一眼伏地魔那鮮血淋漓的掌心，眉頭微微一皺，嘴唇動了動，吐出一個詞：
“好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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