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西弗，你做到了斯內普的意識驟然空白了一瞬。
那疼痛來得太快了，他甚至來不及豎起大腦封閉術的屏障，也來不及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在那一瞬間，他的意識像懸浮在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中。
然後一切回來了。
所有的感官幾乎在同一個瞬間重新上線，像洪水一樣湧進他的大腦，衝垮了那扇還沒來得及關上的門。
他聽到了聲音，伏地魔的笑聲，嘶啞瘋狂聲音。
緊接著他聞到了氣味，鐵鏽的血腥味、燃燒的焦糊味。
他還聞到了另一種氣味——帶著雪莉酒的腥甜。
是血。
是她的血。
斯內普緩緩低下頭。
他左手扶著瑞婭的腰肢，右手握著那柄秘銀匕首。
那柄瑞婭親手交給他，告訴他在失控時殺了她的秘銀匕首。
今天傍晚他從床上醒來時，就放在他手心，還留下紙條讓他一定要帶過來的東西。
此刻，那柄匕首的刀刃全部沒入了瑞婭的後心。
隻剩下柄露在外麵。
他的手指握著那柄匕首的柄，手像被凍住的雕塑，僵硬又冰冷。
他能感覺到她的心臟在他的刀尖下方跳動著，每一次跳動都將更多的鮮血從傷口中擠壓出來，順著刀刃向外湧，浸濕了他的手指。
溫熱的、黏稠的、帶著雪莉酒甜味的血。
是他這輩子都不會認錯的味道。
他猛地垂下眼，卻看見她的手。
她的右手握著他的左手，十指交纏，掌心貼著掌心，像他們在無數個夜晚相擁入睡時的姿勢。
她的拇指在他的虎口上輕輕摩挲著，像在安撫一隻受了驚的貓。
他的視線從自己的手上移開，緩緩擡起，順著刀刃的方向往前看。
匕首的刀尖從瑞婭的胸口探了出來。
被她的鮮血染成了暗紅色的刀尖，在她的心臟正前方的位置破開了她的皮膚。
鮮血從瑞婭的胸口湧出來，從刀刃刺入的傷口處向外噴濺。
斯內普的大腦在那個瞬間徹底停擺了。
他做了什麼？
他做了什麼？！
他猛地鬆開了手。
刀還插在瑞婭的後心，他沒有拔出來。
他不敢碰了。
他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然後他小心翼翼地將手指搭上了她的肩膀，那雙以穩定著稱的魔葯大師的手，抖得比中了咒的人還猛。
斯內普嘴唇顫抖著，卻發不出一個音節。
伏地魔在大笑。
那笑聲從裡德爾府的廢墟上爆發出來，尖銳刺耳，每一個音符都帶著歇斯底裡的狂喜。
他的臉紅潤了起來，血色以一種不正常的速度回到了他的臉上，他的眼睛裡燃燒著那種隻有瀕死之人突然被救活時近乎瘋狂的貪婪和喜悅。
“做得好，西弗勒斯！”
伏地魔的聲音高亢而嘹亮，像一曲勝利的詠嘆調在廢墟上回蕩。
“做——得——好！”
他能感覺到。
陣法的力量正在倒灌進他的體內。
那些從魔法石裡湧出來的、原本屬於瑞婭的力量，此刻正沿著那些被她自己的血激活的符文線路，瘋狂地、不可阻擋地灌入他的身體。
他的傷口在癒合，他的體力在恢復，他的魔力在膨脹，他的靈魂在被填補！
死亡的恐懼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幾乎可以將他吞噬的、對力量本身的、瘋狂的饑渴。
斯內普聽到了伏地魔的笑聲，但那些聲音傳進他的耳朵裡，像被什麼東西過濾了一遍，變得遙遠而失真。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指尖下那個微微顫抖的肩膀上。
他幾乎是用氣音喚了一聲：“瑞婭……”
就在這時——
那顆被瑞婭鮮血碰到的魔法石，驟然迸發出刺目的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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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的火焰從魔法石上竄了出來。
那火焰從魔法石上升起，像晚霞和鮮血調在一起，美麗而又危險。
紫色的厲火沿著地上的陣法線條蔓延開來，像一條被點燃的導火索，以魔法石為圓心，以那些已經被激活的符文為路徑，不可阻擋地燃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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