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小騙子，他回不去了“騙子！”
他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弦終於綳斷了。
他猛地擡起頭，那雙黑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嚇人，瞳孔深處翻湧著某種滾燙灼人的，像失控的岩漿在路上奔湧的情緒。
“小瘋子！！！”
那三個字從他的喉嚨裡炸出來，像一記被壓抑了太久的驚雷終於劈開了天空。
他的右手還捏著左手拇指。用力到他的整隻手都在發抖。
格林德沃看著他的樣子，嘖了一聲。伸手在斯內普的肩膀上拍了拍。
“小子。”
格林德沃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帶著一種少見的、幾乎可以稱之為溫和的語氣。
“冷靜一下。”
他頓了頓，目光越過斯內普的肩膀，望向他身後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廢墟。
“維斯珀拉是個理智的小瘋子。”
鄧布利多不贊同地瞪了他一眼。
格林德沃迎上那個眼神，嘴角彎了一下，露出一個討好的笑。
鄧布利多將目光收了回來，重新落在斯內普身上。
“西弗勒斯，”他的聲音溫和而沉穩，“她應該有跟你說過什麼的。”
斯內普咬著牙。
他的下頜線綳得僵硬，牙關咬得太緊，太陽穴上的青筋在月光下隱隱跳動，眼角逼得通紅。
“是……”
他的聲音從齒縫間擠出來，又硬又澀。
“她說過……”
他停住了。
胸腔裡的那口氣在往上頂，頂到喉嚨口，被他用力咽了回去，像咽一塊帶刺的石頭。
“可……都是假的！”
那聲“假的”從齒縫間爆發出來，帶著一種近乎猙獰的力道。
他的手指攥緊了拇指上的那枚戒指。
格林德沃看了一眼鄧布利多。
那一眼裡帶著一種無聲的詢問：怎麼辦？我說還是你說？
鄧布利多用目光回應了他：我來。
他向前邁了半步，站到斯內普麵前。
銀白色的頭髮在夜風中微微飄動，睡袍上的小星星圖案在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他沒有伸手去碰斯內普，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裡，用那雙看透了一切但又從不以此自居的藍眼睛望著他。
“西弗勒斯，”他的聲音很輕很輕，“你現在要做的，是回去好好休息。”
他的目光在斯內普那張寫滿了疲憊和崩潰的臉上停了一瞬。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你太累了。”
斯內普扯了扯嘴角，心裡湧上了無聲又冰冷的自嘲。
回去。
回哪裡去？
斯內普閉了閉眼。
他聽見瑞婭的聲音在腦海裡迴響：
“如果有一天……如果你想我回來，那就去我蘇醒的地方喚我的名字吧。”
喚我的名字吧。
去她蘇醒的地方。
他當然記得那裡，潮汐島城堡的地下室，她穿著他送的那條裙子……
但他回不去。
潮汐島城堡對他封閉了。
戒指還戴在他手上，他能感覺到它的存在，但戒指的另一頭，那個曾經溫暖地包裹著他靈魂的家，此刻被從裡麵鎖死了。
不管他輸入多少魔力，不管他如何呼喚，那道門紋絲不動！
騙子。
他睜開眼。
那雙黑眼睛裡翻湧著某種被壓到了極限的、像火山爆發之前最後一秒的寂靜一樣的東西。
他沒有看鄧布利多，也沒有看格林德沃。
目光越過兩個人的肩膀，望向裡德爾府倒塌的牆壁外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空曠的荒野。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空氣中落下來，冰冷而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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