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現在是不養了嗎？潮汐島城堡。
Zero蹲在城堡正廳的地毯上，琥珀色的眼睛在壁爐餘燼的微光中閃著兩個小小的光點。
它等了好久了。
先是女主人走了，她走的時候摸了摸它的腦袋，說“乖乖的”，然後她就消失了。
然後是男主人走了，他走得急，黑袍被風吹起來，像一隻黑色的蝙蝠撲棱著翅膀消失在空氣裡。
Zero等了一陣子，它在這座城堡裡轉了一圈又一圈，四個小爪子的肉墊在石質地麵上踩出細細的聲響。
它的尾巴垂在身後，平時那種因為心情好而高高翹起的弧度不見了，此刻低低地、幾乎要拖到地麵。
隨著時間的流逝，它的腳步越來越快。
耳朵向後壓著，喉嚨裡發出細碎的低鳴，不是呼嚕，是一種更不安的嗚咽。
它走到城堡的大門前，蹲下，用前爪拍了拍門縫，朝外麵叫了兩聲。
沒有回應。
它走到壁爐前，蹲下，對著那些還在冒著細煙的餘燼叫了兩聲。
沒有回應。
它走到樓梯口，仰起頭，朝著二樓的走廊叫了兩聲。
也沒有回應。
Zero的琥珀色眼睛開始變化了。
虹膜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地、不可遏製地向上漫湧。
它在城堡裡猛地跑了起來。
四隻小爪子拍打在石質地麵上，發出一連串急促的噠噠聲。
然後它的腳步在通往地下室的樓梯口停住了。
那道樓梯很窄，很陡，通向城堡深處一個它從來沒有被允許進入的地方。
女主人說過很多次——
“Zero，不許去那裡。”
“Zero，那個門不能碰。”
“Zero，如果你偷偷跑下去了，我就把你關在塔樓頂上三天三夜。”
它很乖，從來沒下去過。
因為它從來沒有感覺到那種召喚，直到這一刻。
那股氣息從樓梯口的縫隙裡滲上來，很弱很弱，像一根快要燒盡的燈芯最後那一點火光，微弱到幾乎感覺不到，但是她的味道。
是女主人的味道。雪莉酒的清甜，帶著一絲淡淡的血的氣息。
Zero站在樓梯口，琥珀色的眼睛裡那層紅色已經蔓延到了整個虹膜，像兩輪微型的血月。
它沒有猶豫地沖了下去。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樓梯很陡，它幾乎是滾下去的，四隻爪子在地麵上打了好幾次滑，身體撞上了地下室的門。
它站起來甩甩腦袋，撲上去。
Zero貼著門縫，想要從門縫裡擠進去，拚命地把腦袋往那個連一根手指都塞不進去的縫隙裡塞，喉嚨裡發出尖銳的、淒厲的叫聲。
它感覺到了。
女主人的氣息在門後麵，很弱很弱。
它在門口急得轉來轉去，尾巴煩躁地拍打著地麵，發出“啪、啪、啪”的聲響。爪子撓著門縫，在堅硬的石頭上劃拉出一道道白痕。
門紋絲不動。
小貓沒辦法，隻能用它的方式呼喚她：用爪子撓門，用聲音嘶喊，用身體撞門，用它全部的全部去告訴門後麵那個正在變得越來越微弱的氣息。
我在這裡！你回來！你不要走！
門沒有打開。
氣息還在變弱。
Zero不知道自己在門口折騰了多久。
它累了。
它的爪子因為撓門而發痛，它的喉嚨因為叫喊而沙啞，它的身體因為長時間的緊張和焦慮而開始微微發抖。
它無助地趴在了門口。
四隻爪子縮在身下，身體團成一個黑色的毛球，尾巴軟塌塌地垂在地麵上，偶爾煩躁地拍打一下，發出悶悶的聲響。
它的下巴貼著地麵，鼻尖抵著門縫，琥珀色的眼睛半睜半閉，眼裡的紅色還沒有褪去，但那層紅色正在慢慢地、一點一點地被疲憊覆蓋。
它的喉嚨裡發出一聲很輕很輕的嗚咽。
男主人怎麼還不回來！
它的爪子在地麵上不耐煩地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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