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他可以欺負一下她的貓開學前一天,霍格沃茨的走廊裡瀰漫著一股久未有人氣的老舊氣息。
石牆上掛著的畫像們在打盹,盔甲在角落裡安靜地站立著,積了一層薄灰。
費爾奇和洛絲夫人從角落匆匆穿行而過,手裡拎著撣子和水桶,在開學前做最後的清理。
斯內普從校長室的壁爐裡走出來時,黑袍上還沾著飛路粉的灰燼。
他擡手拂了拂肩膀,目光掃過這間他來過無數次、熟悉到閉著眼都能畫出每一個角落的圓形辦公室。
那位老校長坐在書桌後麵,銀白色的長發從肩側垂落到手背上,半月形眼鏡架在鼻樑上,手裡拿著一隻細長的羽毛筆,正在一張羊皮紙上寫著什麼。
然後斯內普的眼睛掃到了沙發。
格林德沃以一種讓人無法直視的慵懶姿勢癱在沙發上。
一條腿搭在扶手上,另一條腿垂在地闆上,手裡攥著一本翻到一半的舊書,書脊朝下,像是剛剛讀到一半就睡著了。
看到斯內普從壁爐裡走出來,他那隻異色的眼睛微微睜大了,帶著幾分調侃的意味打量著他。
“喲,還活著呢?”
鄧布利多放下了筆,半月形眼鏡後麵的藍眼睛彎了起來。
他笑眯眯地打量著他的魔葯教授。
瘦了一點。
鄧布利多在心裡想。
但精神看起來還不錯,至少比第一次來霍格沃茨任職的那次要好了太多。
那時候的斯內普,眼神是空的,他時常覺得自己要不是找了個理由拴著他,這個孩子能被風吹散了。
現在的他,雖然也瘦,雖然也蒼白,但他的眼睛裡有東西了。
鄧布利多的笑意又深了一些。
他朝斯內普攤開手,十指張開,像在迎接一個遠歸的旅人。
那個姿態溫暖而自然,帶著老校長特有的、對所有人都一樣的和煦和包容。
“噢,西弗勒斯,”他說,“我很高興你能回來。”
斯內普站在書桌前,麵無表情。
他的黑眼睛在鄧布利多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落在某個地方。
“我隻做到波特畢業。”
他的聲音平穩,沒有任何商榷餘地。
“這段時間,”他頓了頓,“應該足夠校長去找到一個合適的魔葯教授了。”
鄧布利多的笑容僵了一瞬。
“好的。”
他恢復了那種從容的表情,點了點頭。
“我會去找的。”
格林德沃從沙發上稍微支起了半個身子,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望著斯內普。
“那要不要來我這?”
他那雙異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還是回去——養你的貓?”
斯內普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沒好氣地瞪了那個癱得沒正形的老頭一眼。
然後他轉身。
袍角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黑色的弧線,帶上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身後傳來聲音——
“蓋勒特。”
鄧布利多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的、像在勸一個過於頑皮的孩子適可而止的語氣。
“你看他,跑得比兔子還快。”
格林德沃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得意的、心滿意足的笑意。
“阿爾,我什麼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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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的腳步更快了。
他犯了什麼罪?
為什麼要看兩個百歲老人的打鬧?!
他在心裡惡狠狠地罵了一句。
斯內普來到壁爐前,手伸進壁爐上方的罐子裡,攥住了一把飛路粉,將粉末灑進了壁爐。
綠色的火焰轟地躥起來。
“地窖!!!”
他咬牙切齒地喊出了那個地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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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色的火焰吞沒了他。
校長室裡安靜了兩秒。
格林德沃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他舒適地重新癱回沙發裡,露出了一個心滿意足的笑。
他報復不了那個狡猾的維斯珀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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