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一個月很漫長一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霍格沃茨的走廊上依然回蕩著小巫師們奔跑和嬉鬧的聲音。
城堡的畫像裡依然有人在日夜不停地爭吵、打瞌睡、或者試圖從自己的畫框裡偷溜到隔壁的畫框裡去串門。
魁地奇的訓練場上依然有人在訓練，皮皮鬼依然在拐角處埋伏著等某個倒黴蛋經過時兜頭潑下一桶墨水。
校外那些風起雲湧的動蕩，到了城堡的石牆外麵就被自動過濾了一層。
魔法部對食死徒的清算告一段落，報紙上連篇累牘的報道逐漸變少，人們的談論也從“黑魔王”轉向了“今年的魁地奇世界盃”和“對角巷新開的那家甜品店”。
學校裡的小巫師們，知道的比大人想象的多，又比大人想要的少。
先是關於維斯珀拉的。
小巫師們開始竊竊私語，像一群在草地上發現了什麼奇怪東西的麻雀，嘰嘰喳喳，交頭接耳。
“聽說維絲珀拉就是那個強大的女巫。”
“哪個？”
“就是那個——讓神秘人再也沒回來的那個。”
“什麼？！她？那個看上去病怏怏的女生？”
說話的小巫師沒好氣的白了同伴一眼，對他的膚淺表示鄙夷，然後滔滔不絕地跟他吹噓了一番維斯珀拉過往的成績與三強爭霸賽的戰績。
末了還補充一句：
“我聽我爸爸說的，魔法部的人親口說的。”
“天哪……那她為什麼這學期不回來？”
“不知道。可能受傷了？可能——”
“噓！沙菲克看過來了！”
妮卡確實看了過來。
她那雙碧綠的眼睛隻是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但那些竊竊私語的小巫師們立刻閉上了嘴，假裝在認真討論魔葯課作業。
妮卡靠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躺椅上，望著黑湖水底遊曳的小魚。
“小埃拉，答應我的，可不要食言哦。”
然後是斯內普。
斯內普教授是雙麵間諜這件事情，像一顆被扔進池塘裡的石子，在霍格沃茨的水麵上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斯萊特林的小巫師們最先感覺到了那種微妙的變化。
他們中的一些人，在得知真相後感到背後發涼。
他們曾經以為自己是安全的，因為斯萊特林的院長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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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實上，他們一直就在一個敵人的眼皮底下活動，而他們毫無察覺。
有幾個斯萊特林開始在走廊上繞著他走。
更多的則保持了沉默，用一種複雜的、既不敢太親近也不敢太疏遠的態度。
格蘭芬多的反應則要簡單得多。
他們中的大多數依然討厭斯內普，但他“雙麵間諜”這個身份，在他們眼中多了一層……
酷的濾鏡。
“雖然這個行為很酷！”
一個五年級的格蘭芬多在走廊上對同伴說，聲音壓得低低的。
“但……這完全不耽誤我討厭斯內普。”
“對對對，”他的同伴連連點頭，“他上課扣分的時候真的很恐怖。”
“你知道嗎？上次我忘記攪拌魔葯的方向，他站在我身後突然出聲，我差點把整鍋都扣在自己頭上。”
“那你最後及格了嗎？”
“……及格了。”
“嘖——”
“喂！你一臉遺憾是什麼意思！”
斯內普對此毫無察覺。
或者說，他向來對別人的評價不在意。
他的生活在這一個月裡恢復了某種機械式的規律。
上課，備課，批改論文，熬製醫療翼的訂單，夜巡，然後回到地窖，在沙發上坐一會兒，等一個他期待的消息。
與此同時，萊姆斯·盧平在霍格沃茨過得相當不錯。
他的課很受歡迎。
不像某些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那樣把課堂變成表演，也不像另一些那樣把課堂變成酷刑。
他的課有一種溫和的、不急不躁的節奏，讓學生們在上完課之後覺得自己真的學到了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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