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他到底弄錯了什麼斯內普閉上眼睛。
那股從心底升起來的冰涼讓他渾身發僵，像一條蛇從他的尾椎爬上來，纏住了脊柱，越收越緊。
Zero感覺到了。
小黑貓站起身，走過來，用毛茸茸的小腦袋蹭了蹭他的小腿。
斯內普懸在保護罩上的手垂了下來，落在Zero的身上，手指無意識地穿過它亂糟糟的毛髮，拇指在它的脊背上機械地摩挲著。
他垂著眼，黑眸落在自己的手背上，沒有聚焦。
Zero用力地蹭著他的手，喉嚨裡發出那種像在安慰人一樣的咪咪喵喵的聲音。
琥珀色的眼睛緊張的注視著他。
斯內普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撐著膝蓋站了起來。
蹲得太久的小腿傳來一陣尖銳的麻癢，像有無數的細針同時在他的血管裡亂竄。
他穩住身形，等那陣麻癢過去，才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
他睜開眼，瞪著陣法中央那個睡得安詳的女人。
“壞貓。躺地上也不嫌硬！”
地上的人毫無反應。
連睫毛都沒有顫動一下。
斯內普盯著那張毫無反應的臉看了兩秒，然後猛地轉過身，朝外麵走去。
Zero趴在他黑袍下擺的位置，被他猛地轉身的動作帶得整隻貓翻了個跟頭，在地上滾了一圈。
它懵了一下，看了眼躺著的女主人，又看了眼那個已經大步走遠的男主人，猶豫了不到半秒，一骨碌爬起來，噠噠噠地跟了上去。
斯內普回到客廳中央，Zero也跟了上來，仰著腦袋正要湊近他的腳踝，就聽見背對著它的男主人用一種壓抑著什麼的聲音說：
“Zero，去守著她。我很快回來。”
“咪——”
Zero的回應還沒落下，斯內普就已經消失了。
小黑貓站在空蕩蕩的客廳中央，努了努嘴。
然後噠噠噠地跑回了地下室，在陣法邊緣重新趴好，下巴擱在交疊的前爪上，琥珀色的眼睛眼巴巴地望著女主人。
“咪嗚——”（好想你……）
客廳裡隻剩下壁爐裡木柴燃燒的聲音，和窗外海浪拍打礁石的嘩啦聲。
蜘蛛尾巷19號的客廳裡，斯內普落地時差點被地毯邊緣絆了一下。
他穩住身形，快步朝樓上走去，推開臥室的門，從床頭櫃上抓起那個牛皮紙包裹。
沒有絲毫停頓，又消失了。
他落回地窖的時候，壁爐裡的火苗被氣流帶得晃動了幾下，發出“呼”的一聲。
他走到書桌前，將包裹裡的信件全部倒出來，一遝泛黃的羊皮紙在桌麵上散開。
他坐下來，一封一封地看。
伊莉絲·維絲珀拉的字跡流暢而張揚，他之前已經讀過一遍，但這一次，他的目光比上一次更慢、更仔細地掃過每一行文字。
“卡薩萊這個混球，說好的叫他名字就能出現，但是不說時間！”
“明明耗儘力量後還要一個月恢復！”
“這一個月你知道我怎麼過的嗎！”
這些。他看過了。
一個月。他已經等了一個月。
她確實回來了。
但她的名字……
他翻到下一封，再下一封。
“我哄不好了！明明就是初次見麵的地方……”
“這個混蛋！害得我像傻子一樣對著他亂喊！就知道逗我！”
斯內普的手指停在這句話上。
初次見麵的地方？
不是她說的蘇醒的地方？
他的大腦像一台被卡住了齒輪的機器，死活過不去那一個坎。
他翻完了所有的信件。
每一封信上的每一個字都被他反覆讀到幾乎能背下來，那些伊莉絲的抱怨、調侃、偶爾流露的溫柔，但就是沒有他想要的那個答案。
門外隱約傳來了小巫師們嬉笑打鬧的聲音。
天亮了。
斯內普靠在椅背上，掛著兩個沉甸甸的黑眼圈，一夜未眠讓他的太陽穴開始突突地跳。
他閉上眼，咬緊牙，妄圖用大腦封閉術將那股疼痛和疲憊壓下去。
“咚咚咚——”
敲門聲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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