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他看見了那雙紫眼睛斯內普站在蜘蛛尾巷19號客廳的中央，雙手在身側握成拳，又鬆開。
指尖在掌心留下幾道淺淺的、發白的印痕。
方才，鄧布利多將他喊去校長辦公室，用那種讓他反感的、好像看透一切又不說的表情看著他。
“西弗勒斯？或許這幾天你需要回蜘蛛尾巷休息一下？”
他沒有拒絕，正好，他也這樣打算的。
就在他準備撒飛路粉的時候，身後傳來格林德沃那懶洋洋的抱怨。
“你趕緊去把那臭丫頭叫醒吧，說好的幫我和阿爾……”
後麵說的什麼他沒聽下去，但對著壁爐說出的地點卻從地窖變成了蜘蛛尾巷。
“去她蘇醒的地方，喚她的名字。”
那句話在他的腦海裡一遍一遍地迴響，像一個被卡住的唱片，在同一段旋律上反覆地打著轉。
他一直以為是潮汐島城堡的地下室
他想的是那個陣法，那個被銀白色光芒籠罩的空間，那個她躺在裡麵的、被保護罩包裹起來的地方。
他一遍一遍地嘗試用各種方式去觸碰那層保護罩，一遍一遍地換著不同的名字去試探，一遍一遍地失敗。
他是不是關注點放錯了地方？
不是名字的問題，而是地方不對。
那個地下室，是她恢復的地方，是她沉睡的地方，但不是她蘇醒的地方。
她蘇醒的地方——
斯內普的目光落在了客廳的地闆上。
她的蘇醒，是在這裡。
蜘蛛尾巷19號。
她以一個十一歲小女孩的形態被鄧布利多塞進他的生活時，她還是一隻剛剛從追殺中逃脫的、驚魂未定的小貓。
那隻是一種新的生活方式的開始。
她真正的蘇醒，是在……
那個晚上。
他劃傷了自己的手指，然後她在他麵前第一次暴露出自己的力量。
她的眼睛在一瞬間變成了猩紅色，像一道閃電劃過夜空，然後消失，重新變回那種乾淨的灰紫色。
那時候他還不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後來她告訴他，她是在那一刻真正“醒來”。
在她最虛弱的時候觸碰到了他的血液，他的魔力，他的靈魂。
所以她是在那個瞬間真正蘇醒過來的。
蜘蛛尾巷19號。
不是城堡。
他忽然間什麼都明白了。
她反覆說，潮汐島城堡是他們的家。
她說，那是她父親和母親留給她的根基，也是她想要和他分享的一切。
他把這句話當真了，確實當真了。
他以為她說的“家”是那個有壁爐、有海浪、有她和他的氣味糾纏在一起的城堡。
所以他一直在那裡尋找答案。
但她說的“家”，從來都不止城堡。
還有這裡。
蜘蛛尾巷19號。
這個破舊的、逼仄的、牆壁發黃、樓梯咯吱作響的老房子。
她在這裡住了將近三年。
她在這裡把他從一個活骷髏喂成了一個會按時吃飯、會洗澡、會換乾淨衣服出門的人。
她在這裡第一次用她的血族力量保護他，在他被黑魔標記灼燒得無法入睡的夜晚，把手掌蓋在他的左小臂上，用那股柔和如月光的力量撫平他的疼痛。
她在這裡“蘇醒”的。
這裡才是她真正的起點。
斯內普哈了一聲。
小混蛋。
他的目光掃過這個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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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沙發已經不在了，隻剩下地闆上那一片被燒過的深色痕跡，像一塊被抹去了輪廓的記憶。
但牆上還留著她某次心血來潮掛在釘子上的一小束乾花，淺紫色的，已經褪成近乎白色了。
窗台上還放著她喝過茶的那隻杯子，杯壁上殘留著一圈淡淡的茶漬。
他的嘴唇張開了一下，又合上了。
斯內普發現自己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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