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西弗，那張沙發呢？“西弗……”
瑞婭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尾音懶懶地拖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像一隻貓在伸懶腰時發出的那種軟乎乎的哼唧。
斯內普猛地收緊了手臂。
那一下抱得很緊，緊到瑞婭在他懷裡輕輕“唔”了一聲，像一隻被突然勒住的小貓發出不滿的抗議。
她的手指在他的肩膀上抓了抓，但她沒有掙紮，沒有推開他，隻是軟軟地靠在他的胸口，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發出一聲很輕很輕的嘆息。
斯內普低下頭，把臉貼緊了她的額頭，閉上了眼。
瑞婭窩在他懷裡，緩緩擡起手。
拇指輕輕地擦過他顴骨下麵那兩道因為一夜未眠而格外明顯的青黑。
“西弗勒斯，我回來了哦——”
斯內普沒有回答，手臂卻還在收緊。
收得很緊很緊，緊到像是要把她按進自己的骨頭裡。
Zero蹲在兩人腳邊，仰著那顆亂糟糟的小腦袋，琥珀色的眼睛看看男主人又看看女主人，然後滿意地眯了起來。
它坐了下來，尾巴在身側慢慢地、有節奏地擺動著，喉嚨裡開始發出那種細細的、滿足的呼嚕聲。
窗外的光從積了灰的玻璃裡透進來，在兩人身上落下一層薄薄的、金黃色的暖意。
這個破舊的、空蕩蕩的、曾經被斯內普稱之為“巢穴”而不是“家”的客廳裡，此刻有一種他從未在這個房間裡感覺過的溫暖。
瑞婭被他摟在懷裡，臉貼著他的肩膀，感覺到他的手臂在微微發抖。
她沒有說話，隻是安安靜靜地靠在他懷裡，讓他摟著她，讓他的呼吸從急促一點一點地變得平穩。
讓他那攥著她衣服背麵的手指慢慢地、一點一點地鬆開又收攏，像一個在反覆確認某樣東西確實還在那裡的人。
她擡起手，指尖穿過他後腦的黑髮，輕輕地、慢慢地梳理著那些被緊張和疲憊弄得有些淩亂的髮絲。
Zero在兩人腳邊趴了下來，蜷成一個黑色的毛球，下巴擱在自己的前爪上，琥珀色的眼睛慢慢合上了。
它累了，等了太久，在女主人身邊的陣法旁邊趴了整整一個月，今天終於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蜘蛛尾巷19號的客廳裡，安靜得像一幅被時間凍結的畫。
隻有窗外偶爾吹過的風聲，和兩個人交疊在一起的、緩慢而均勻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瑞婭靠得險些又睡過去了。
剛恢復的身體還帶著倦意，但她的意識還留著一線清醒，像一隻在打盹時還會偶爾抖一抖耳朵的貓，隨時準備回應什麼。
她感覺到他動了。
斯內普從她的發間擡起頭來。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然後定住了，像一個終於看到了某個他以為再也看不到的人，要把所有的細節都刻進眼睛裡。
瑞婭緩慢地眨了眨眼。
她的紫眸還帶著剛醒來時特有的那種朦朧的水光，但她望著他，溫和地、安靜地、像一麵被月光照亮的湖麵一樣與他對視。
我在。
我在這裡。
你不是在做夢。
我回來了。
斯內普看著她，那股翻湧的情緒終於慢慢地沉下去了。
它不再像剛才那樣堵在喉嚨裡，讓他說不出話，讓他隻能用力地、無聲地抱著她。
他顛了顛懷裡的瑞婭。
“小混蛋。”
他低聲說，聲音沙啞的，帶著一種鬆一口氣之後才敢釋放的、像是算後賬一樣的嗔怪。
“小騙子。”
瑞婭睜大了雙眼。
她原本還靠在他肩窩裡的腦袋一下擡了起來，紫眸瞪得圓圓的，寫滿了我一回來你就這樣對我的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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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斯內普！”
她喊了他的全名。
雖然她心裡確實有點虛，因為她確實，話沒說全。
她在沉睡之前就已經算好了一切，但她沒想到的是，他一開口就是這句！
瑞婭賭氣地用腦袋輕輕撞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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