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來自東方的陰影一九四五年夏末的倫敦,戰後殘存的硝煙味尚未被秋風吹盡,翻倒巷的空氣也比往常更加凝滯。破釜酒吧裡,黃油啤酒的泡沫似乎都少了往日的歡快,啵唧一聲破開,帶不起多少熱鬧。
角落裡,幾個袍子沾著不明汙漬的巫師壓低了嗓音。
“聽說了嗎?遠東那邊,出了檔子邪門事兒。”一個缺了顆門牙的男巫神神秘秘地湊近同伴。
“能有什麼事兒?比格林德沃倒台還邪門?”同伴不以為意地抿了口酒。
“不一樣…《預言家日報》都沒敢登。我有個在神奇動物管理控製司的遠親,他們收到了份模稜兩可的國際通告。”他聲音更低了,幾乎成了氣音,“一個古老的東方家族,好像一夜之間…沒了。不是謀殺,不是詛咒,現場乾淨得很,也沒啥值錢東西丟失,但整個宅子…嘖,怎麼說呢,像是被從內部‘吹’散了架,殘留的魔法痕跡…嘿,老比爾說那感覺,又黑暗又狂暴,像一頭從來沒見過的兇猛野獸發過瘋,部裡那些專家都撓頭,說不清道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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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獸?默默然?”另一個女巫插嘴,臉上掠過一絲恐懼。
“不像。默默然是黑煙,是混亂。但這個…報告裡說,那力量快得嚇人,留下的痕跡利落得可怕,還帶著點…古老的東方味兒。他們用了‘不詳’、‘災厄’這種詞。”缺牙男巫搓了搓手臂,彷彿能搓掉那無形的寒意,“都說那是‘詛咒’,來自血脈裡的詛咒蘇醒了。”
流言如同陰溝裡的汙水,悄無聲息地流淌,卻難以找到確切的源頭。而在白鼬山腳下魔法部那光潔的大理石殿堂裡,這則消息被賦予了更正式卻更冰冷的形式。
一份標著“機密”的卷宗被塞進了國際魔法合作司檔案櫃的最底層。來自某個東方魔法機構的簡短公函,用詞謹慎而含蓄,提及一起“極高能量、極不穩定的魔法力量失控事件”,造成“不可逆的結構性破壞”,並例行公事地提醒“注意跨境魔法擾動風險”。經辦的女助理看了兩眼,打了個哈欠,蓋上了“異常事件—暫無跟進必要”的藍色印章。每天都有各種光怪陸離的報告從世界各地飛來,這一份,除了來源地略顯特殊,並無太多不同。它很快便被傲羅辦公室的季度報告和家養小精靈重新安置計劃的草案淹沒了。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對此無動於衷。
霍格沃茨城堡的最高處,阿不思·鄧布利多並未坐在他那未來的校長辦公室裡,而是站在副校長的書房窗邊。半月形眼鏡後的目光投向遠方,彷彿能穿透英格蘭的迷霧,望向遙遠的東方。他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輕撫著袖口,福克斯安靜地立在棲枝上,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低鳴。
鄧布利多微微蹙眉。就在不久前,一種極其微弱的、卻尖銳如針刺的擾動感,輕輕撥動了他敏銳的魔法感知。那感覺並非他所熟悉的任何一種黑魔法,不像格林德沃那般張揚肆意,也不像某些黑魔法器物那般陰冷黏膩。它更…原始,更痛苦,像是一聲被強行扼殺在喉嚨裡的、飽含絕望的尖叫,餘波卻跨越了山海。
“一種新的黑暗?”他低聲自語,旋即又搖了搖頭,藍色的眼眸裡充滿了罕見的疑慮,“不…感覺不同。更古老,更…悲傷。像是一顆被強行扭曲的靈魂,發出的最後悲鳴。”他無法看清那是什麼,但一種山雨欲來的滯澀感,已悄然瀰漫在他的心頭。魔法世界的天平,似乎因這遙遠的變故,而微微傾斜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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