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冷焰無聲永夜邸的議事廳裡,冷焰無聲地跳躍著。
這是每月一次的例行會議。食死徒們三三兩兩地站在大廳各處,低聲交談,等待主人的到來。黑袍在冷光下泛著幽暗的色澤,銀色的麵具掛在腰間或別在胸前,偶爾碰撞發出細微的聲響。
小巴蒂站在議事廳偏廳的角落裡,背靠著石柱。他的金髮梳理得一絲不苟,黑袍筆挺,左臂上的黑魔標記在皮膚下沉睡。
雷古勒斯站在他身邊,偶爾低聲說一兩句話,小巴蒂隻是微微點頭或簡短地應一聲。
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
議事廳另一側,埃利奧特靠在一根柱子上不動聲色地掃過全場。他的目光在多洛霍夫身上停了一下,在貝拉身上停了一下,在小巴蒂身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黑袍下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默默清點著什麼。
忒勒夫斯站在多洛霍夫身後半步的位置,背脊挺得筆直。他的目光不時掃向門口,眼中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期待——每一次會議對他來說都是一次展示自己的機會。
貝拉站在離高背椅最近的位置,黑袍筆挺,下巴微擡。她的目光狂熱,像一尊被雕琢成完美信徒的雕像。
多洛霍夫與諾特低聲交談著什麼,偶爾發出一聲短促的低笑。
議事廳深處的門,開了。
所有人立刻安靜下來。那些低語、那些細微的動作、那些漫不經心的姿態,全部在瞬間收斂。食死徒們微微彎腰,目光低垂,等待主人的到來。
伏地魔走了出來。
他的步伐很慢,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戲劇性的節奏。蒼白的蛇臉在冷焰下顯得近乎非人,猩紅的眼眸緩緩掃過議事廳裡的每一張麵孔。黑袍拖曳在地麵,發出沙沙的聲響,像蛇在草叢中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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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巴蒂彎腰行禮,目光低垂。
然後——他看到了伏地魔身後的人。
小巴蒂的身體僵住了。那個彎腰的姿勢保持了一瞬。
他的目光釘在那個白色的身影上,大腦一片空白。
她的目光掃過人群。在小巴蒂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那一瞬,什麼都沒有。就像他隻是人群中一個普通的麵孔,和其他所有彎腰行禮的食死徒沒有任何區別。
伏地魔走到高背椅前,坐下。淩璿沒有坐到食死徒中間——她站在伏地魔的右側,那個位置比任何人都更靠近主人。
小巴蒂緩緩直起身。他的目光無法控製地落在那張臉上。
兩年。他兩年沒有見過她了。
但她站在這裡。站在伏地魔身邊。站在他千辛萬苦才找到的地方。
小巴蒂的手指在袍袖下攥緊。指甲嵌進掌心,那道剛癒合不久的傷口傳來熟悉的刺痛。他用那點疼痛壓製住胸腔裡翻湧的情緒。他的表情沒有變化。克勞奇家的教養在此刻發揮了作用。但他的目光,無法從那個人上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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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開始了。
伏地魔的聲音在議事廳裡回蕩,平穩、冰冷,帶著某種讓空氣都為之震顫的威壓。他討論著下一次行動的目標——某個魔法部中層官員,需要“說服”他提供情報。他的話語間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每一句都像刀刃,精準地切入要點。
小巴蒂聽著。但他聽到的不是那些字句。他聽到的是自己的心跳在胸腔裡瘋狂地撞擊。他感到左臂上的黑魔標記在微微發燙,像一頭被驚醒的獸。
他的目光一次次地飄向那個身影。每次都會在伏地魔開口時被拉回來。但很快又會飄過去。他努力剋製,但做不到。
貝拉提出了一個目標,聲音尖銳而狂熱。伏地魔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說了一句“再議”。貝拉退下時,目光掃過站在伏地魔身側的淩璿——那一眼裡有太多的東西,但都被壓在一張狂熱的麵具之下,隻在一瞬間的閃爍中洩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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