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的時候，手沒抖。簽完，她把筆放下，看著我。她說，‘陳默，你父親的病，會好的。’”
陳默的眼圈紅了。
“然後呢？”我問。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那天晚上，林美華又打電話給我。她說，讓我約陳知念到28樓辦公室，說有文件要補簽。我問什麼文件，她說你不用知道，約就行。”
“你約了？”
“約了。”陳默的聲音低下去，“我給陳總打電話，說護照補辦需要本人簽字，讓她來公司一趟。她來了。”
他停住了。
“她來的時候，怎麼樣？”我問。
“她……很平靜。比平時話還少。她進電梯前，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陳默摘下眼鏡，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你把她送上28樓？”
“我送她進電梯，按了28樓。電梯門關的時候，她還在看我。”
“然後呢？”
“然後——”陳默的聲音碎了，“然後我下樓了。我在一樓大堂等了不到二十分鐘，外麵就傳來救護車的聲音。有人從樓上跳下來了。28樓。”
“你沒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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