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代管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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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偵總隊三樓，證人詢問室。
門開著。陳默坐在椅子上，深色暗條紋西裝，金邊眼鏡，手指在桌麵上來回摩挲。麵前的水杯沒動過。
我走進去，沈確跟在後麵。
陳默抬起頭，喉結滾動了一下。
“葉總，沈總。”他聲音發緊。
我坐下，拿出手機，屏幕朝向他，沿著桌麵推給他。
那是ANNA發來的消息：簽證已出，已約醫生，已租好房子，已訂下周三飛奧斯陸的機票。
陳默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手指停住了。
“你父親的簽證，下來了。”我說，“下周三。醫院那邊已經安排好了。”
他盯著那行字，喉結又滾了一下。
“謝謝。”他說。
“不用謝。”我把手機收回來，“我要知道三件事。”
陳默看著我。
“第一，你已經跟沈確說了我的信息，為什麼還自己跑到我辦公室去翻東西？”
陳默沉默了幾秒：“您開始跟我說的時候，我並不知道您在說什麼。開始我一直沒聯係上沈總，但我想，您在那麼緊急的情況下，還要說那些看上去是廢話一樣的事，一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信息。”
“我想了很久都沒想明白。直到我跟沈總聯係上了，他聽完，就哦了一聲。”
“放下電話，我就在想，到底是什麼意思，沈確這個人會跟您聊賣沙發嗎？我覺得不可能，他的性格，寧願掉了也不會賣這麼麻煩。所以我就想，秘密在沙發裡。
“我不確定沈總會不會想到這一步，您讓我傳遞給他，肯定是您藏起來不想讓經偵找到的，我怕沈總沒想到，我就趕快去試試。
我上去的時候，樓道和辦公室裡都沒有人，我進去找，誰知道經偵的人殺了個回馬槍，我就……
“然後就被帶走了。經偵說我涉嫌洗錢——私藏證物，協助銷毀證據。”
“現在這東西，你們拿到了？”他停了停，問道。
我點點頭：“所以對賭無效，林中弟和林美華進去了。”
“那就好，那就好。”他長長舒了一口氣說。
“第二個問題，薑建國。”我說。
陳默的眼皮跳了一下。
“我沒有對他下手。”他的聲音有點緊，“我隻是……”
“隻是什麼？”
“隻是安排了一些業主去他工地鬨事。”他低下頭，“林老爺子說，要讓他的項目賣不出去，讓他資金鏈斷掉。我找了人，拉了橫幅，堵了售樓處。就這些。”
“還有呢？”
“還有銀行。”陳默抬起頭，“林老爺子讓我找關係，給薑建國的貸款銀行施壓。他們抽貸了，薑建國的資金鏈就斷了。後來的事，你們都知道。”
“你見過林中弟和薑建國見麵嗎？”
陳默的眼神閃了一下。
“見過一次。”
“什麼時候？”
“薑建國出事前一天。”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林老爺子讓我約薑建國出來吃飯。說是‘談談’，看能不能和解。”
“在哪？”
“一家私人會所。我送薑建國進去的，然後在外麵等。”
“你聽到他們說了什麼？”
陳默搖了搖頭。
“包廂隔音很好，聽不到。”他放下水杯，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著，“但薑建國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變了。進去之前他還抱著一線希望，以為能談成。出來的時候……他臉色慘白，手在抖，一句話都不說。”
“他有沒有說什麼？”我問。
陳默沉默了幾秒。
“他走到門口，突然停下來。我以為他要跟我說什麼，但他隻是站著，看著外麵的路燈。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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