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的，在這場子掀桌子摔碗，真當自己是盤菜了。”
女侍應生笑得臉頰通紅，儘力繃著服務培訓時應有的姿態。
棕櫚泉，一碗味道濃鬱的榴蓮雞湯端上了桌，裡麵還放了紅棗、桂圓、枸杞……張馳牧一臉期待地趴在她的辦公桌前。
“這什麼？八寶粥？”吳近南的雙眼從電腦前抬起。
“不是你們家鄉特色嗎？我照著菜譜做的。”
吳近南剛想說榴蓮雞湯不是你們粵菜係的嗎，就看到碗底沉著的乾絲，不禁失笑，這是碰瓷淮揚菜的雞湯乾絲？讓一個天天吃外賣的人，下廚做這麼一道大菜，也是難為他了。
“快喝吧，大補。”
“不喝，都這麼晚了，再被你這麼養下去，我裙子沒一條能穿上。”
“有嗎？”他不老實地伸手捏她的腰。
她怕癢，嚇得一縮，他卻伸手繞導致桌上拿了本雜誌，好像是她自作多情了。
“張馳牧你……”
他做出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兩人又是插科打諢，一通胡話，他說她頭發這麼硬，要介紹一家男士理發店給她，她勸他別買開瓶器了，用他的嘴直接撬最好……
鬨罷，兩個人又過回菩薩生活。
吳近南其實沒有放下孫誌偉那件事，在警察判決出來之前，她不想輕舉妄動，刻意地回避身體的接觸，不被激素左右思維。
最近她尤其喜歡觀察張馳牧，原先吳近南覺得，張馳牧是個較為散漫的人，可直到近距離觀察過他工作的狀態，才知道大錯特錯。
他最近在重啟二輪珠寶創業計劃，工作起來，眼鏡一戴，仿佛進了另一個次元，可以在跟商務開電話會議的時間同時給另一個部門的人出好整改意見，掛了電話若無其事地問吳近南晚上想吃什麼，再順便把自己剛才構思的五六種菜色搭配說出來，等她糾結個幾分鐘選好，生鮮店的配送員已經到了，恰好是她選的幾樣！
這人不光死死拿捏她的口味，還在寫報告之餘抽出了手點菜。
恐怖如斯！
吳近南在工作效率上鮮少有敵手，她暗自跟他較過勁，後來一次次被他多線運行的效率教會做人，終於甘拜下風。再看他的散漫勁，她算是徹底明白了，是因為腦子轉得太快，事情集中乾完了，所以剩下的時間給人感覺遊手好閒。
而且他跟除她以外的人說話時，有點呆萌，起初她以為這是他的社交風格，後來發現完全不是，他就是怕無聊，或者嫌棄對方廢話多，信息濃度低，所以就自己打開一個低電量模式，給人感覺非常友好，實際上侮辱性很強。
麵對精力旺盛到恐怖的張馳牧，吳近南毫無負擔地讓他承擔了家庭煮夫職責，不是因為他沒吳近南忙，純粹是因為越多線運轉，越有利於激活他腦活力。
她喝完湯的功夫，他洗完澡又回來了，頭發絲兒上的水都乾了，短的鬢角像刺蝟一樣，她忍不住伸手撫平，看著像是尖刺，摸著卻是柔軟的。
氛圍漸漸滑入曖昧，忽然，刺耳的鈴聲響起，通訊錄上顯示著洪聿廷。
“看群。”
簡短的兩個字後，掛斷了電話。
群裡，因為程景明的離婚案件出現了新狀況，洪聿廷讓吳近南、彥博和陳沫一起到他家裡開會。
這麼晚到家裡開會？吳近南匪夷所思。
“怎麼了？”
“領導讓現在去開會。”
張馳牧二話不說，起身就穿衣服。
“你穿外套乾嘛？”
“送你過去啊。”
“那個，不用，我自己去。”
“見什麼外啊，這麼晚了，你腿腳還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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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近南有苦說不出，現在坦白自己當初搬過來是因為跟領導鬥氣，不知道他會怎麼想。
“現在英國正是下午工作時間，你把精力放在該放的地方上，我讓我徒弟一會兒順便接我就行。”她不容置疑，把電腦裝備塞進包裡，在張馳牧眼皮子下慌慌張張地出門去了，那樣子，不是偷情，勝似偷情。
張馳牧也覺得她怪得很。
吳近南下了電梯，到了地下車庫，想著到時候跟彥博或是陳沫一起上去，站在回廊邊上，算著打車過來時間差不多了，遠遠地朝門口張望，還真有一輛車停下，熟悉的男生身影，沒等她喊，另一側，熟悉的女生身影下來了。
車開走後，兩人也一陣合計，然後吳近南就看見，陳沫踩著高跟鞋往裡走，彥博拎著包站在門口，為了避嫌刻意錯開。
等陳沫走了，吳近南這才看好戲似的從暗處走到路燈下。
“咳咳，來了？”
彥博跟她這麼長時間，談判場上，她一個眼神，他都能翻譯出三行話，更何況現在。知道是被看到了，彥博還不肯承認：“拚車遇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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