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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景明一進公司，就被杜春追了上來，郝絲柔找不到程景明人，可了勁兒地煩杜春。
“求求了，你們夫妻鬨到這個地步，連麵都不見了嗎？”
程景明邁開就走：“沒必要，見了也是浪費時間。”
杜春跟著後麵，腿都跑出了殘影，才把聊天記錄遞到程景明麵前：“她說她今天等不到你不走。”
手機上，是私廚的定位。
私廚位於北京二環的四合院，說起來是郝絲柔哥哥的哥們兒的嶽丈家的生意，原先程景明跟郝絲柔哥哥往來的時候，一起在那邊吃過飯。
夫妻倆這麼久沒見，她如果想借熟人的勢，逼他到場，大可以選個關係更近的，現在選了這麼一個不尷不尬，說私密也不夠私密的地方，是要乾什麼？
程景明滿心厭煩，本想著不去，晚上帶謝春意一起去吃長江新鮮捕撈的魚，結果謝春意恭恭敬敬地回：“程總，公司加班。”
好嘛，回到工作狀態是半點不跟他拖泥帶水，他當真沒有選錯人。
“這養不熟的白眼狼。”程景明忍不住罵道。
無事可做的程景明在杜春的再三催促下，還是開車過去了，反正下月開庭，逃避不了。
一進四合院，撲麵而來飯菜香氣。
郝絲柔早已就位，他隱約能透過屏風看到她的影子。
裡間傳來她抑揚頓挫的聲音：“他口淡，龍蝦湯灼海珍淡一點，不要有海水味。”侍應生大概不是第一次麵對奇怪顧客了，頗有素質地一一記下。
“不要有海水味，那點河珍不就完了。”程景明從外間走進來。
郝絲柔立刻迎了上來，親昵地挽著他的手臂：“來啦。”
見到她全身裝扮，程景明的臉色頓時難看，她在這種古色古香的地方，穿著一身不合時宜的運動服，而且這運動服，如果他沒記錯的話，謝春意穿過一模一樣的。修身的腰腹設計，顯示出郝絲柔微微發福的身形。
郝絲柔將他的反應看在眼底，若無其事把他拉過來坐下。
“看看菜單，我給你點了鱘魚子醉肥肝，芝麻菜比目魚裙邊，瑤柱龍筋魚翅湯，芝士鬆露焗小排，這家中餐西餐都做得好，你剛從國外回來，我特地選在這家給你過度過度，省得西餐吃多了，吃不慣中餐，哎呀，剛才那個韻荷初葉映帝王蟹點上了嗎？”
侍應生點頭：“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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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再來個蓮香荷花白玉脆藕吧。”郝絲柔撣了撣程景明肩頭的灰塵，刻意地拉近距離，“他們家產品線做得明明白白，大店做北京菜出名，這家分店做新派江南菜出名，你最近口味變得快，我也摸不清，不過，江南菜，應該是合你口味的吧。”
從程景明進門到現在，郝絲柔的每句話都在挑釁。不夠睿智的女人，總是既不能察言觀色，又把臃腫的狠勁兒和狹隘的寬容用錯地方。她是想給他下馬威，叫他瞧瞧，她對他的行蹤了如指掌，但那又如何呢？拿著雞毛當令箭，他生怕她不知道呢。偏偏她吃不透這一點，覺得自己現在猶抱琵琶半遮麵，是在表演太太的肚量，給丈夫台階下，他該在她的敲打裡咂摸出她的好來。
對此，程景明隻想說，狗屁。
他成功地摸到了郝絲柔的底線，但是現在離不離的主動權在他，他不會被她挾持。
他把手從郝絲柔懷裡抽出來：“出庭準備好了嗎？”
“出什麼庭？”郝絲柔好無辜地問。
程景明耐心告罄：“別跟我玩這套。”
郝絲柔低頭喝茶：“不是告訴你懷孕了嗎？”
程景明壓製著嫌棄：“第一次開庭就讓醫院給你開假病曆，好啊，現在又來假懷孕，我看你是目無王法。”
她直接拽住他的手指，在他的抗拒中，硬是把他的手指貼在了肚子上。
“感覺到了嗎？”
“感覺到什麼？”
“生命啊，是你的孩子。”
“郝絲柔你瘋了嗎？我們有多久沒有在一起了。”他自己都覺得這話說出來荒謬。
“就因為沒有在一起，你就這麼確定我沒懷你的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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