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一個讓他失權的女人動搖。
手機接到消息，人到了。
洪聿廷朝不遠處的吳近南示意，有事情，吳近南很快收束話題脫身，兩人一前一後往酒店走。
一路上，洪聿廷一言不發，吳近南隻當他在為業務煩心。到了酒店的會議室，一個帶圓框眼鏡的男人在等著他們。
“怎麼回事？”吳近南有種不好的預感。
男人朝她鞠躬：“吳小姐，我受洪總委托，調查一些事情，這個男人，您認識嗎？”
照片上，是張馳牧的臉。
“他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您先別慌，關於這位先生，有些信息我們要跟您核實。”
洪聿廷替她拉開椅子，示意她坐下。
吳近南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才發覺僅僅聽了個開場，她的腿就發軟。
“據我們調查，他和孫誌偉所在的高利貸組織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這個高利貸組織除了放民間黑貸，也涉及到一些海外灰色業務。”
“你們在胡扯什麼啊，實在無聊找部港片看看。”吳近南要走，被攔住了。
“吳小姐從來不懷疑他這麼年輕，手頭的資產是怎麼積累的嗎？”
吳近南像在聽天方夜譚，她鮮少過問張馳牧的發家史，一是覺得現在已經清零了，不必戳人傷口，再是相信，賺大錢和賺小錢的邏輯不一樣，商業社會的本質是銷售，抓住“產品”和“渠道”，每個人一輩子都有那麼幾次爆發的機會，區別在於能否抓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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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想說，他的錢不乾淨？”
“吳小姐，我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難接受，我們也還在進一步調查中，不過我們懷疑，他的珠寶公司是個幫助國內涉黑業務洗錢的空殼公司。”
“不可能，他不是那樣的人。”
“你又了解他多少？”洪聿廷示意眼鏡男繼續。
眼鏡男把U盤插入電腦，在幻燈片上放著他們調查來的相關證據，除非是偽造的，不然可以百分百保證，買通賣淫女，設局讓孫誌偉坐牢的人就是張馳牧。
吳近南一再確認，畫麵上的人是他，藏在他人畜無害的表象下，很有手腕的真麵目。
她想起自己看過的法院判決書，難道說，張馳牧瞞著她去處理，是怕她看出裡麵的貓膩？他一直以來都在扮豬吃老虎？
吳近南做著最後的爭辯：“你說他們是一個組織的，那為什麼張馳牧要讓自己人坐牢？”
洪聿廷說：“這也是我最擔心的地方，孫誌偉的級別低他很多，孫的出現擾亂了節奏，所以張馳牧下了狠手，那他接近你的動機……”
他沒有說下去，吳近南的邏輯思維高速運轉，她像被困在一個迷宮裡，努力尋找任何能證明張馳牧不是這樣的出口，但是現在的情況是，證據確鑿，張馳牧在孫誌偉這件事上，觸及了敏感線。
她怎麼也沒想到，人生前三十年裡，唯一一個讓她動了真心的男人，可能不是珠寶商人，而是個真心騙子。
洪聿廷再三叮囑她，在他們查明張馳牧的底細前，最好搬出來住，以防不測，但吳近南還是第一時間回了家。
大門鎖了，吳近南一遍遍按門鈴，在厚重的大門外焦灼地等待。
門過了許久才開，張馳牧頂著惺忪的睡眼問：“怎麼提前回來了？”
原本趕回來的吳近南，想要第一時間對峙，可是現在，她決定讓子彈再飛一會兒，她要親自分辨這段感情的真相。
“怎麼鎖門了？”她反問。
“前陣子放了一批貨，不放心，就把門鎖了。”他把儲存間的門拉開給她看，裡麵堆滿了貨物。
吳近南進了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終於問出了口：“林菀說，你要賣房了？”
本以為對麵的人會很驚慌，誰知他知道很淡定地說：“哦，最近手頭資金周轉不開，想把房子賣了。”
“那你準備什麼時候跟我說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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