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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長明麵上已經被停職了，三人前往印尼的行程非常低調，隻有丁教授來送別。
張文曄自昨晚開始就不發一語。當他得知老人也要一同去巴厘島之後，他的眉頭更是壓根沒鬆過。
老人將楊博士的來信給忒娜看了，溫和地詢問她的意見。他真誠地對忒娜表示，如果她不想，可以不用理睬楊博士的要求，他有的是辦法保護她。她想了一整晚，第二天一早還是決定要赴約。老人也沒多做評價，隻是苦澀地笑笑，張羅著行程。
在進安檢前，丁教授以買咖啡為借口，將忒娜單獨帶了出來。他們加入了排隊的隊伍。
“楊女士，我有些話想跟你說。我這樣很唐突，這是你的家事，事關隱私，我本不應該多嘴，但我不想……不想看到所長留下遺憾。”他壓低了聲音，語速急促，“你可能不知道，米歇爾·楊博士年輕的時候遭遇過事故，做過一場雙側卵巢切除手術。我推測，她那時太年輕，很可能還沒有做過凍卵之類的生殖細胞保存手術。”
排隊排到他們倆了，他乾脆把忒娜帶出了隊伍，站在一旁。
“所長和楊教授——楊清風教授年輕的時候本不打算要孩子，但在楊教授母親的強烈要求下，兩人還是去凍了卵。而巧合的是，四五十年前，保存他們受精卵的機構在一場大火中消失了。以下純粹是我個人的猜測——”
忒娜能看得到丁教授的嘴唇在動，但本能地拒絕聽到他在說什麼。
“……我多管閒事，想勸所長去做鑒定，即使經過基因編輯，也還是有可能鑒定出來的，但是所長拒絕了……”
“他們一共凍了多少個？”一些細節閃過她的腦海，給她帶來了不好的聯想。
“呃，具體的數量我就不清楚了，可能幾十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忒娜默默地排回了隊伍的最後麵。“我知道了，丁所長。謝謝。”
飛去巴厘島的路上，三人都很沉默，甚至連小白都隻是默默地待機運行著。
分所坐落在巴厘島的中部森林裡，看起來並不起眼，建築主體還沒有周圍的樹高。研究所的白色外牆上印著“集群機器人與智能控製研究所巴厘島分所”幾個大字。有工作人員出來迎接三人，所長看了眼時間，對二人說：“文曄，你先帶忒娜去島上轉轉。我有些準備工作要做。”
他很是不悅：“爺爺，就不怕那人趁機偷襲我們麼。”
“哈哈，她不會的。萬一有什麼事，不還有你麼。”
於是他帶著忒娜來到了一處懸崖邊的露天劇場。兩人此時正坐在一個圓形舞台前，正對著夕陽與海的方向，左手邊不遠處就是懸崖峭壁。石質的舞台上裝點著長長的海島風格幡旆，顯得原始，充滿野性。四周僅用火把照明，在光線逐漸被落日回收的傍晚，微風吹過，火焰跳動著，仿佛在說：幾百年前，人們也像這樣團坐在一起，傳誦著一個個古老的故事。
夕陽還懸在空中，舞台空無一人，看樣子表演還有一陣才會開始。
兩人沉默著坐著，直到忒娜開口：“你可能不會理解。但我會覺得，如果我能通過一種方式回報了她，我就不欠她什麼了。如果想要開始新的生活，就要跟過去做個了解。”
“我覺得這樣的想法很天真。”他沒有說出口的是——隻怕她此行凶多吉少。聖米歇爾山上那海潮一般的集群機器人，光是通過3D展台看都令人生畏，而楊博士不過是把她當做一個實驗體……這樣的想法令他感到難受。
“你想和小白說說話嗎？”
“什麼？”驚訝過後是長久的沉默。“……想。”
“你還帶著覆麵凝膠嗎？借我。”
她回憶著張文曄使用時的步驟，依葫蘆畫瓢，把兩枚圓片貼在自己的太陽穴上，稍微調整了一下，換了一張男人的臉，大約35、6歲的樣子。這是她拜托小白查找的臉部數據，也是她拜托小白塑造的一張臉。
空氣一下就安靜了。張文曄的表情是一種難以形容的震驚。
她擔心地問：“怎麼樣，不像嗎？”塑造的過程很快，她並沒有細看，具體細節隻有小白知道。
“……像，很像。”
“呼，看你這麼驚訝，我還以為找錯了。”
“……我隻是沒有想到，他還這麼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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