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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行器霸道地停在研究所白色建築的正前方，把草坪上的灌木吹倒了一大片。
門開了，既沒有大兵跑出來，也沒有機械戰甲，隻有一雙黑色羊羔底皮鞋踩在了地上，一位五十歲上下的女性走了出來，她穿著黑色方領絲綢襯衫和一條質感垂墜的同色係西褲，幾乎和夜色融為一體。她的頭發被利落地盤在腦後，嘴唇緊閉，眼神裡露出了輕蔑的神色。幾乎是一種下意識的反應，在還沒見到這位女性的時候，光是聽到她的名字，忒娜的內啡肽和皮質醇水平就開始提高。
與逃亡時的氣氛截然不同，今晚兩邊都相當克製。
楊博士高傲地掃了一眼眾人，目光在經過老人的時候露出了憎惡的表情，除此之外，她的目光不屑於在任何人身上停留，而是直直地盯向忒娜。她不緊不慢地向忒娜走來，每一步都踏在後者的心上。
那種熟悉的感覺回來了，忒娜忍不住低下頭，看向她的黑色軟底皮鞋。她的視野裡出現了輔助分析：沾了一些泥沙，左後跟的磨損明顯比右邊的重……
她感受到了一道熾熱的目光，不用回頭，她也知道——那是張文曄。在那道目光的注視下，她強迫自己抬起頭，看向楊博士的眼睛。這時她才驚訝地發現，其實自己比楊博士高出半個頭，但她以前一直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楊博士的語氣平靜，但聲音冰冷：“楊忒娜，我應該跟你說過——做個乖女孩，總有一天你要肩負起巨大的責任，你不能拒絕，也不能逃避。”
“對，你說過。”
楊博士挑起了眉。介意外人在場，她沒有說出不滿，隻是用眼神警告。但忒娜直接對上了她的眼神，直視著她，眼中有些沉睡已久的東西蘇醒了。
她隻做了一個手勢示意忒娜跟上，就打算轉身回到飛行器裡。老人開口：“霽月，你千裡迢迢跑過來，連杯茶都不喝一口就走，顯得我們怠慢了。”
楊博士聽到這個稱呼皺了下眉，她轉頭白了一眼老人，用一種厭煩的語氣說：“不必了。”
“你的集群機器人失控了吧。即使潑臟水到我們頭上也沒用，你打算怎麼關掉它們？”
她沒有回答，頭高高地昂起，眼神都沒斜一下。
“你想讓忒娜去送死嗎！”這一聲帶著怒氣的質詢來自張文曄，但老人沒有阻攔他。
她終於停了下來，轉向他：“這是我的家事，還輪不到你插嘴。真是夏蟲不可語冰。”她一刻也不想多呆，加快腳步走到飛行器旁，示意忒娜跟上。後者的心情變得複雜，她先是看向老人，老人的表情帶著不舍。她把目光移向張文曄時，他直接拉住了她。楊博士皺著眉，把手舉起來，隨時準備打手勢下命令。但他最終還是鬆開了手，用一種堅定的眼神看著忒娜——她的手裡多了一個有點紮手的小東西。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飛行器的門合上了，像來時一樣霸道地起飛，氣流把周圍的樹卷得亂搖起來。老人拍拍張文曄的肩，給了他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忒娜往窗外張望，楊博士不耐煩地打斷她：“不用掛念他們，白腦會幫你忘掉這段不愉快的經曆。五天零三小時整，並不算長。”
忒娜沒有吭聲，她想，有些東西是抹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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