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園眾人聽得這一聲喊,均是一愣。
門外站著的司槿月第一個看清來人,麵上帶了驚喜,喚道:「大舅舅!」
老太太心下不免有些發慌,這是周家來興師問罪了!
她看了一眼若無其事的司槿星,轉身抬腳走出房門。
而司槿星則不理,又從藥箱中拿了生理鹽水和葡萄糖溶液給司駿山做點滴。
那杜太醫現在是哪裡都不肯去,眼巴巴的看著那水狀物通過那奇怪的袋子與細管流入了司大將軍的胳膊。
「二小姐,這是?」他忍了又忍,還是憋不住,問了出聲。
每一位醫者,都有自己不能告於人的一技之長,他本不該問,奈何實是未曾見過此等驚世駭俗的診療手段!
司槿星見這杜太醫與睿王齊南晏走得極近,心中便對他有些膈應,隻淡淡吐了兩個字,道:「輸液。」
杜太醫混跡宮中各嬪妃之間,自是看出來這二小姐並不想多言,也便不再追究。
院中的聲音傳到房中,似是怕司槿星聽不到一般,聲音越來越高。
司槿星讓杜太醫守著司駿山,她自己則整理好醫藥箱,才踏出了房門。
「老夫人,舍妹未曾犯七宗罪,為何要遭受如此恥辱?!
想不到司大將軍府,竟如此欺壓我周家人!」周鬆一甩袖子,言語中滿是質問,而他那幽深的眸子卻望向踏門而出的小女子。
老太太一聽,可不能影響將軍府聲望,忙訕訕笑道:「周家大爺,此事還未下定論,待將軍醒......」
「敢問周大人,你是在威脅我祖母嗎?」司槿星掃過老太太,看向周鬆,冷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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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鬆一雙掃帚眉擠在一起,嗬斥道:
「你是何人?本大人與將軍府老夫人說話,哪裡有你一個灑掃丫頭說話的份兒?」
「老夫人,您府上的規矩,我本不該過問,隻是若被人傳將出去,實在是有失將軍府顏麵!」
老太太本就不滿這周家人來興師問罪,一個三品小官,竟敢來將軍府叫囂。
她也不知為何,見司槿星站在旁邊,心中不免有了底氣,乾笑道:
「這是府上二小姐,還望周家大爺莫要胡說。
我將軍府上的規矩,自然是不勞周家大爺過問的。」
周鬆自是認得此人乃是將軍府嫡二小姐,隻是想藉此來打壓她的氣焰,卻沒想她一來,那本已經有些妥協的老太太竟有了底氣!
「祖母,舅舅說這話,也是怕將軍府丟了顏麵罷了。您怎的還聽不進真話了?」司槿月見自家舅舅麵色有些難看,忙挽住老太太的手臂,麵上全是小女兒家的撒嬌之意。
司槿星雙臂交叉抱於凶前,盛氣淩人道:
「大姐姐此言差矣,周家大爺隻是個三品侍郎,卻憑什麼敢對將軍府的規矩,指手畫腳?
另,祖母是一家之主,說出的話,自是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周姨娘隻是回到了屬於自己的位置上,想來她也是願意的。
還有,萬望大姐姐還能記得,自己是司家人!」
老太太被孫女高帽一戴,端著架子昂著頭,揚聲道:「話說出口,自然是不能變的。」
司槿月聽著那一聲周姨娘,臉上頓時蒙了一層懼意,她還未曾聽過哪家主母是庶女出身,更遑論王府正妃!
那周鬆聞聽此言,氣得臉色發青,他何曾被一個黃毛丫頭這樣指著鼻子罵過?
他一甩衣袖,憤然道:
「好好,是本官多管閒事!既然將軍府執意如此,本官便找個能說理的地方去!告辭!」
老太太見那周家大爺氣憤離去,心中又有些沒底,隻盼著自家兒子趕快醒來。
她轉身進了房門,坐在旁邊的杌凳上,守著司駿山。
而院中的司槿月,此時正睜著一雙猩紅的眼,直直的盯著司槿星,質問道:
「你到底是什麼人?」
司槿星勾唇一笑,湊近司槿月道:「我啊?我是來找你算賬之人!」
她說完,哈哈一笑,帶著提了醫藥箱的綠竹回了碎華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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