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遊擊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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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鷹收回狙擊步槍，動作利落地重新壓上子彈，他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仿佛剛才那一槍對他來說和吃飯喝水一樣稀鬆平常。
他轉過頭來，看著楚央，用公事公辦的語氣說道：“你的傳送門下一次什麼時候開啟？”
“午夜十二點一過我就可以再次開啟傳送門。”
他看了一眼眼前的一個冷卻屏幕，隨後說道：“現在是早上六點，我們還要堅持十八個小時。”
“十八個小時。”
王鷹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目光掃過周圍的地形，蹲下身，從戰術背心裡抽出一張地圖鋪在地上，那是一張南京城的衛星地形圖，從現代世界帶過來的，標注比1937年的任何一份軍用地圖都精確得多。
他用手指在地圖上飛快地劃過幾個位置，又抬頭看了看周圍的環境，眼睛眯了起來。
“我們不能在這裡死守。這裡是城區，地形雖然對我們有利，但太靠近主乾道。日本人的主力一旦推進過來，發現這裡有小股抵抗力量，一定會把坦克和火炮調上來。到時候裝甲車堵住兩頭的巷口，迫擊炮從外圍覆蓋，我們在這種廢墟裡連躲的地方都沒有。”
他抬頭看著楚央，眼神冷靜而銳利：“你的安全是最高優先級，一旦你出了事，兩個世界的連接就斷了，所以我們不能冒任何被包圍的風險。”
楚央點了點頭，他沒有軍事經驗，但他有腦子，聽得懂道理。
“那你的意思是？”
“邊打邊撤，在南京城裡跟他們玩遊擊戰。”
王鷹的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個不規則的圈：“南京城麵積不小，城區、下關、鼓樓、秦淮，地形複雜得很。我們有三百人，裝備和火力遠超這個時代的任何一支同規模部隊。隻要保持機動，不斷換位置，日本人在短時間內根本找不到我們的規律。這樣不但能保護你的安全，還能順手打掉他們的零散部隊，給老百姓爭取更多的逃生時間。”
楚央聽完，沒有猶豫，直接說道：“那就聽你的。你是專家，你隻需要告訴我該怎麼做就行。”
他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在這種生死攸關的問題上，外行指揮內行是大忌，他可不想當黃維，自己唯一的任務就是活下來，而王鷹的任務是讓他活下來。
“好，那咱們就走吧。”
王鷹站起身，從腰間拔出對講機，按下通話鍵，每一個指令都精確到具體的單位和位置。
“全體注意，按三號預案轉移。一連負責前鋒開路，二連保護目標，三連斷後，行進途中保持無線電靜默，遇敵以消音器優先解決，行動。”
命令一下，整個部隊像是被同一隻手操控的精密機械一樣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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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質疑，沒有人拖延，每個人都知道自己該站在哪個位置、該朝哪個方向移動，三百人的隊伍在廢墟中悄無聲息地流動起來，腳步輕而快，踩在碎石上發出細碎的聲響，像是風穿過瓦礫堆時發出的沙沙聲。
楚央被護在隊伍最核心的位置，前後左右都是人牆，他跟著王鷹的腳步往前走，走了幾步之後，忽然開口說了一句：“能不能給我一把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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