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日軍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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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鷹坐在一截斷裂的水泥橫梁上，從背包裡掏出一塊壓縮餅乾，撕開包裝，就著水壺裡的涼水小口小口地啃著。
壓縮餅乾沒什麼味道，乾得掉渣，但他嚼得很認真，每一口都混著水充分咽下去才咬下一口，吃東西對他來說不是享受，是任務，必須攝入足夠的能量來應付接下來隨時可能發生的戰鬥。
楚央也在啃一塊壓縮餅乾，餅乾硬得硌牙，味道像在嚼紙板，但他還是努力往下咽，咽了幾口之後，他忍不住轉頭看向王鷹。
剛才開槍的那一幕還在他腦子裡轉著。
倒不是血腥場麵讓他不適，他可對那些畜生的死沒有任何心理負擔，他真正在乎的是王鷹扣扳機時的果斷，以及之後那番關於轉移的安排，讓他對這個沉默寡言的特種兵指揮官產生了一種很複雜的感覺，佩服是一方麵，好奇是另一方麵。
“你剛才開槍，就不怕被處分嗎？”
楚央把壓縮餅乾咽下去，擰開水瓶蓋子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才開口問道：“我看電視上不是說，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嗎？沒有命令就擅自開火，萬一出了問題，上麵追責怎麼辦？”
王鷹把嘴裡的東西咽下去，拿起水壺喝了一小口，才轉過頭來看著楚央：“我接到的命令是保護你的安全。日本人已經進了南京城，這不是演習，不是模擬訓練，是真刀真槍的戰爭。如果我們看見敵人就躲、看見同胞被殺就當沒看見，那你的安全最終也保不住。日本人不是傻子，他們會搜城，會地毯式排查，早晚會找到我們。
而且，就算因為開這幾槍被送上軍事法庭，我也不怕，戰場上自行行動，最多關我幾天禁閉、檔案上記個過，可一旦我看著這些日本鬼子殺害我們的同胞，而我手裡有槍卻沒有開，那我在接下來的人生裡，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
他說完這句話，就沒有再往下說。
“好樣的，那就乾他娘的這些日本鬼子！”
楚央拍了拍手上的餅乾渣，從地上站起來，握緊了腰間那把九毫米手槍的槍柄，冰涼的金屬已經被他的體溫捂熱了，貼在手心裡，不再是一塊冰冷的鐵疙瘩，而是自己力量的來源。
大概五個小時之後，時間已經來到了下午一點。
南京城上空的濃霧早已散儘，但太陽並沒有出來，天空是一種死氣沉沉的灰白色，空氣又濕又冷，鑽進領口裡讓人忍不住縮脖子。
廢墟之間偶爾傳來幾聲野狗的吠叫，叫聲在空蕩蕩的街巷裡回蕩著，顯得格外淒厲。
這五個小時裡，他們又遭遇了幾波鬼子的搜查隊。
說是搜查隊，其實就是三五成群的散兵，扛著三八式步槍在廢墟裡翻箱倒櫃，找糧食，找女人，找任何能搶的東西。
有的人槍托上還掛著從老百姓家裡搶來的老母雞，雞被掐斷了脖子，倒懸著晃來晃去，暗紅色的血珠子順著雞喙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這些零星的鬼子在麵對暗鷹小隊的時候，就像是拿著木棍的原始人撞上了星際戰士，三百名武裝到牙齒的特種兵，光是單兵裝備的賬麵價值就夠買下這個時代一個步兵中隊的全部家當，熱成像儀、夜視瞄準鏡、戰術消音器、防彈陶瓷插板、單兵通訊係統，每一樣都是跨越了八十多年科技鴻溝的產物。
那些日本兵往往還沒看清對手在哪兒，就被悄無聲息地點掉了，連哼一聲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去見了閻王。
楚央在這個過程中也開了好幾槍，他按照王鷹說的，先在空地上放了兩槍找手感，九毫米的後坐力比他想象的要猛，第一槍彈殼彈出來的時候還燙了他一下，但打了四五槍之後，他就慢慢摸到了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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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握緊，槍口微微下壓，扣扳機的時候不要猛拽，要勻速用力，雖然準頭還是差得離譜，但至少能把子彈打到敵人所在的大致方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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