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返回出租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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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央聽完這句話，懸了很久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能回去，一個月一次任務，頻率雖然高，但也意味著他在任務之間有時間可以休整、研究商城、跟李院士他們對接、甚至可以回1937年的位麵去看看後續的情況。
他不怕任務難，他怕的是連喘氣的機會都沒有。
“那主神，我現在要回到我原本的世界裡。”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白色的虛空在他眼前無聲地消融，沒有穿越傳送門時那種溫熱的震顫，沒有被拽進某種漩渦的失重感，隻有一種像是從深水中緩緩浮上水麵般的輕盈，眼前的白光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昏暗的、帶著一絲外賣殘留氣味和積灰氣息的光線。
楚央站在自己那間出租屋的正中央。
一切都和他離開時一模一樣，那張睡了兩年、床單洗得發白的單人床還歪歪斜斜地靠在牆角，床頭櫃上摞著幾本買來就沒翻過的書，最上麵那本的封麵落了一層薄灰。
電腦桌上還擱著那個吃了一半沒來得及扔的外賣盒，筷子斜插在飯盒裡，米粒已經乾成了硬邦邦的顆粒。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隻有一小縷路燈的橙光從縫隙裡擠進來，在天花板上畫了一道細長的光線。
他在屋子裡站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走到床邊坐了下來，這熟悉的感覺讓他緊繃了許多天的神經終於鬆弛了一點點。
回來了，沒有炮彈破空的尖嘯，沒有開火的悶響，沒有空氣中永遠散不儘的硝煙味和血腥味，這裡是他的房間，從幸福小區1806號的這扇門走出去的時候，他還是個連槍都不會拿的宅男，再回來的時候，他手上已經至少有了上千條人命。
由於殺的都是那些喪心病狂的日本鬼子，所以說不上物是人非，但感覺確實不太一樣了。
就在他暗自感慨的時候，門外忽然響起了一個聲音。
是一個男人的聲音，隔著防盜門傳進來，語氣客氣而克製，帶著一種軍人才有的果敢。
“楚先生，是您嗎？李院士特別叮囑我們，如果您回來的話，還請您去一趟總部。”
楚央抬起頭看著那扇掉了漆的防盜門，愣了一秒，然後忍不住搖了搖頭，嘴裡嘟囔了一句：“真是一刻也不得閒呀。”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發僵的脖子，走到門口擰開了門。
門外站著五六名全副武裝的士兵，防彈背心、戰術頭盔、突擊步槍，裝備齊整得像是要去執行什麼高危任務，為首的是一個三十出頭的尉官，看到楚央開門之後啪地立正，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楚央越過他們的肩膀朝走廊裡看了一眼。
整個小區和他上次回來時一樣，仍然處於嚴密的封鎖狀態，走廊的窗戶外麵能看到探照燈的光柱在樓下來回掃動，遠處有幾盞紅藍交替的警燈還在無聲地閃著。
但原本住在這裡的居民已經一個都不在了，李院士上次跟他說過，所有業主都拿到了高額的補償金，被安置到了別的地方。
幸福小區，至少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不會再住進任何“普通人”。
“走吧。”楚央把門帶上，對著尉官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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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用越野車載著他穿過了大半個城市，車窗外的夜景在路燈的橙光下飛快地往後退。
這座城市和他離開時沒什麼兩樣，街上還有晚歸的行人，路邊的大排檔還冒著熱氣，便利店的燈牌還亮著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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