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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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院士聽完了楚央關於主神空間、積分商城和輪回城的全部描述，轉過身，快步走向辦公室角落那部紅色座機，深吸一口氣，拿起了聽筒。
楚央沒有聽見電話那頭是誰，但他能聽出李院士彙報時的語氣和平常完全不同，每個字都在微微發顫。
他用最精煉的語言把楚央描述的輪回城、積分體係、評價等級、商城規模以及輪回者的任務機製逐條逐條地報了出去，每說一條都要停頓一下，像是在等對麵的人把每一個字都記下來。
掛了電話之後，李院士轉過身來看著楚央，摘下老花鏡揉了揉鼻梁，語氣忽然放軟了：“孩子，你先去休息，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們，你這些天辛苦你了，現在你什麼也不用管，去睡覺吧。”
楚央沒有多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
兩個士兵領著楚央穿過了基地內部幾條長長的走廊，最後停在一扇和周圍灰白色混凝土牆壁格格不入的實木門前。
門推開之後，楚央愣了一瞬。
房間不大不小，裝潢的規格卻高得離譜，地毯厚得踩上去能沒過鞋底，牆麵貼著暖色調的隔音軟包，靠窗擺著一張兩米寬的大床，床上的被褥不是部隊配發的那種軍綠色行軍被，而是雪白的、蓬鬆的羽絨被，枕頭上還擱著一張手寫的卡片，上麵隻有一行字：“好好休息。”
浴室裡的洗浴用品一應俱全，毛巾疊得整整齊齊放在暖氣管上烘著，散發著淡淡的薰衣草味。
窗戶是防彈玻璃做的，但窗簾是普通的米色亞麻簾，拉上之後整個房間暗下來，安靜得像是和外麵的世界隔了一層真空。
楚央脫了外套，把腰間那把磨掉了烤藍的手槍放在床頭櫃上，然後整個人仰麵倒在床上。
羽絨被裹上來的那一刻，他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要散架了，這些天他都沒有怎麼好好睡過一覺，確實是太過於疲憊了。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最後閃過一個畫麵，南京城廢墟上那輪冷月，空氣中混著硝煙和血腥味的風，王鷹蹲在斷牆後麵啃壓縮餅乾的側臉，然後意識就像被抽走了插銷一樣，一頭栽進了深不見底的黑暗裡。
在他睡著的那八個小時裡，這座基地的另一端，一扇厚重到需要兩套獨立認證係統才能打開的防爆門後麵，正在進行一場決定楚央命運的會議。
會議室不大，沒有窗戶，牆壁是裸露的鋼筋混凝土，但每一寸牆體裡都嵌著電磁屏蔽層和隔音材料。
頭頂的LED燈管發出冷白色的光，照得會議桌中央那排瓷杯裡的茶水泛著幽綠的光澤。
在座的不到二十個人，沒有任何一個攝像機和錄音設備，會議桌上甚至沒有擺記事本，所有的內容隻靠腦子記，會後不留任何紙質記錄和電子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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