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T1000襲擊，液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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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戰爭堡壘在連續命中之後開始緩緩下墜，它的姿態控製係統顯然已經失效，巨大的黑色艦體以不正常的傾斜角度朝廢墟方向滑落，艦腹的推進器還在拚命噴射等離子火焰，但那火焰已經變得忽明忽暗，像是在做最後的掙紮。
最終，它撞上了基地外圍遠處的一片廢棄工業區，撞擊時產生的震動波甚至在幾公裡外的基地地下指揮室裡都能感受到，地板微微顫了一下，桌上茶杯裡的水麵蕩起了一圈極細的漣漪。
第一天的交鋒在天黑之前就結束了，天網投入的T-800集群和空中戰爭堡壘在開拓軍的遠程火力覆蓋下損失慘重，進攻陣型在基地外圍防線的可視距離外就被打散了編製，殘存的機器人單位在天網的遠程指令下開始有序後撤，開拓軍的防線紋絲未動，傷亡數字仍然頑固地停留在零。
但開拓軍全體上下沒有一個人放鬆警惕。
馮國輝在戰鬥結束後的第一時間就下令全線戒嚴等級提升到最高級別，巡邏頻率翻倍，監控哨位從雙崗增加到四崗，所有非必要人員撤回地下掩體，外圍雷場全部切換到激活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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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原話是：“天網是人工智能。它在學我們。它今天輸了，下次來的時候會更強。”
隨著夜幕降臨，基地外圍的探照燈將廢墟照得亮如白晝。
哨兵們穿著外骨骼裝備在防爆牆上來回巡邏，頭盔上的夜視儀和熱成像雙重掃描不斷掃過黑暗中的廢墟。
無人機的紅外攝像頭在空中緩緩盤旋，將每一寸陰影都翻了個底朝天。
但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外圍的時候，沒有人注意到防線上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那是一個臨時堆放被擊毀的T-800殘骸的廢棄倉庫，在夜風的吹拂下，幾台被打成了廢鐵的T-800忽然動了一下。
不是整台機器在動，是它們的殘骸中，不同部位各自滲出了一些銀白色的液體，那些液體從碎裂的金屬骨架縫隙中無聲地流出來，像是有了生命一樣在冰冷的水泥地麵上緩緩蠕動，每一滴都在朝著同一個方向彙聚。
它們從四麵八方流到一起，在倉庫角落的陰影中凝聚成一團不斷翻湧的銀白色液球，然後液球緩緩拉長、成型，頭、肩、軀乾、四肢，最後是一雙沒有任何表情的銀白色眼睛。
T-1000。
它悄無聲息地從地上站起身來，液態金屬構成的軀體在昏暗的倉庫燈光下泛著柔和的銀光，它沒有立刻行動，而是先轉動頭部，用傳感器掃描了一圈倉庫內部的環境，堆放整齊的T-800殘骸、牆角堆著的空彈藥箱、天花板上懸著的防爆燈、以及倉庫正門口筆挺站著的兩名哨兵。
它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像一個銀白色的幽靈一樣無聲地滑到倉庫門口，將一隻眼睛的液態金屬拉成極細的探針，從門縫中探出去觀察外麵的情況。
倉庫門口站著六名哨兵，三三兩組，交叉站位。
他們的步槍端在胸前，槍口微微朝下但隨時可以抬起來開火，每個人的頭盔都在緩慢地轉動，觀察角度的間隔被訓練成了一種近乎無縫的掃描節奏。
T-1000在門縫後麵觀察了整整幾分鐘，它的液態金屬探針在不同的角度反複測量著六名哨兵的視野盲區和反應時間。
它在計算，如果它同時伸出六根金屬刺，能不能在警報響起之前同時洞穿六個人的喉嚨？
計算的結果讓它選擇了後退，六名哨兵的距離太遠，站位太分散，任何一個的倒地都至少會被另外兩個人同時察覺，沒有動手的機會。
T-1000緩緩退回到陰影中，液態金屬的軀體貼著倉庫的牆壁無聲地滑行，像是一道沿著牆根流動的銀色水痕。
它不著急，天網給它的指令不是正麵衝鋒，而是滲透、刺殺、從內部瓦解敵人的指揮體係。
隻要它能找到一個突破口，進入到基地內部，它就可以變成任何人的樣子，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完成斬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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